防火门隔绝了嘶吼，但实验楼内的死寂更令人窒息。
第二天清早。
顾夜从沉睡中清醒，他强迫自己的大脑开机。
“必须找补给和出路。”他声音沙哑，“该搜索这栋楼了，保持警惕，别分开。”
王薇默默点头，避开顾夜目光。
李铭低着头，僵硬地“嗯”了一声，眼神飘忽，手指神经质地抠着档案尺。
门开，走廊空荡。
顾夜打头，王薇中间，李铭断后——但他落后很远，脚步拖沓。
搜索开始。
二楼实验室大多空置。
在材料实验室找到两瓶蒸馏水和一小罐葡萄糖粉，还有把不锈钢扳手。
顾夜选择自己别在腰间。
他们中途遭遇了两个感染者。
一个困在通风管，被顾夜砸碎颅骨。
另一个蜷在储物间，转身时脸上带着诡异平静的微笑，嘴角咧到耳根。
顾夜心中凛然，动作更快。
他用斧子削掉它半边脑袋，让感染者该死的笑容彻底消失。
李铭远远看着，眼神闪过一丝阴损。
该死的顾夜，喜欢大出风头是吧，今天就让你出个够。
上到三楼，走廊凌乱，有搏斗痕迹。
在一间办公室外，顾夜听到若有若无的声响。
顾夜示意警戒，然后推开门。
办公室狼藉，一具腐烂的腐烂骷髅坐在转椅上。
他无视骷髅，开始检查办公桌。
下层找到小盒巧克力、几袋速溶咖啡、车钥匙，还有张实验楼结构简图。
他收起了巧克力和图纸。
就在这时，李铭不知何时挪到门口，靠近正警惕走廊的王薇身后。
他眼睛死死盯着王薇汗湿后颈和护士服下曲线，呼吸粗重。
手从档案尺移向裤兜——里面揣着偷偷找到的尖锐解剖刀。
眼神在顾夜后背和王薇身上移动，眼神里的挣扎、恐惧，最终被扭曲嫉恨取代。
捏紧刀柄，只需要一下，从背后……
顾夜背对，专注看图。
李铭手心汗湿，心跳如鼓。
他悄悄拔刀，刀尖寒芒一闪。向前半步，举手——
顾夜毫无征兆猛转身，不锈钢扳手如炮弹砸在李铭握刀手腕！
“咔嚓！”
骨裂声清晰。
“啊——！！”李铭凄厉惨叫，解剖刀落地，捂诡异弯曲手腕，痛得打滚，涕泪横流。
王薇尖叫后退，看到地上的刀，脸色惨白。
顾夜踩住李铭完好的手，捡起解剖刀。
他看着地上因剧痛恐惧缩成一团的李铭，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冰冷漠然。
“顾夜哥！我错了！我鬼迷了心窍！我不想死！饶了我！我再也不敢！我愿意给你当牛做马……”李铭涕泪横流，挣扎想抱顾夜腿。
“你昨晚就想我死了，对吧？”顾夜打断，声音平静可怕，“从听到那些声音开始。”
李铭哀求卡在喉咙，只剩恐惧抽噎。
“觉得我抢风头，还是……抢了女人？”顾夜目光扫过发抖王薇，回到李铭脸上，“想除掉我，然后呢？你一个人带她？凭你这个废雾靠自己能活下来？”
说实话，这一路来他早就发现了李铭的不对劲，他太明显了。
但是顾夜怎么想也想不通，李铭的动机。
他只能归结为这是现代大学生的信鸭翼。
这样一个靠着自己才能活下来的废雾，竟然想捅死自己抢女人。
那之后呢？就没想过没了自己，他怎么活下来吗？
顾夜看向李铭的眼神充满了讥讽。
“不……没有……”李铭疯狂摇头。
顾夜懒得再和这种废物多说。
他抬脚，重重踩在李铭完好的小腿胫骨上！
“咔嚓！”
李铭惨叫声拔高，身体弓的像虾米，他眼珠凸起，嗬嗬倒气。
还没完，顾夜再次抬脚，踩向另一条小腿，同样位置，同样力道。
“咔嚓！”
“啊——！！！杀了我！！”李铭惨嚎变形，剧痛崩溃，屎尿齐流，骚臭弥漫。
王薇在一旁，不忍首视。
顾夜停手，蹲下身，用胶带粗暴缠紧李铭碎裂手腕和双腿，他撕下李铭衣服用来堵嘴。
李铭烂泥般瘫地，他看向的顾夜眼神充满极致的痛苦、恐惧和……怨毒。
顾夜看到他眼中的怨毒，愣了下。
这眼神……他在图书馆地下感染者眼中见过，尤其是这群进行“派对”时。
纯粹赤裸的恶，混合疯狂的欲望。
他凑近细看李铭的脸。
上面无疱疹，皮肤除痛苦扭曲无异常凸起或暗红斑。
这眼神，这充满恨意的声音，这狰狞的面容……
血十字病毒的感染标志真的只是脸上的疱疹吗？
还是说，在这种环境里，每个人心底潜伏的恶念疯狂都会生长，变成另一种更普遍可怕的“病毒”？
李铭此刻的模样，和那些感染者，又有多少本质区别？
喜欢《哭悲：欢迎来到血疫纪》请支持 熟了就不是好瓜。明河科幻 提供本书全文免费阅读，章节同步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