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感染者游荡的声响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走廊深处.。
顾夜靠着冰冷的铁皮墙壁，闭目养神了几分钟。
他开始整理脑中纷乱的思绪。
林薇薇的情况肉眼可见地恶化，指望她现在清醒过来己经不现实了。
甚至她永远也清醒不了。
是时候做一个决断，是现在就“处理”掉还是等她…
而在那之前，他需要确认另一件事。
程成到底有多少可靠性，能在多大程度上承受接下来的残酷。
他睁开眼，在昏暗中目光锐利地扫过程成。
程成还蜷缩在门边，身体不时因为后怕而轻颤一下，但至少没有再失控哭泣。
“小程。”顾夜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平稳，听不出情绪。
程成吓了一跳，猛地抬头：“顾、顾学长？”
“把你外套脱下来。”顾夜命令道，语气不容置疑。
“啊？”程成一愣，下意识地抓紧了自己身上那件外套。
工具间里虽然不通风，但并不暖和，甚至有些阴冷。
但他只是犹豫了一瞬，看到顾夜平静却不容反驳的眼神，立刻乖乖照做，
他将外套脱了下来，递过去。
顾夜接过那件并外套，展开，铺在地上。
然后，在程成不解的目光中，他举起了手中的消防斧。
“嗤啦——！”
锋利的斧刃划过粗糙的布料。
顾夜手法干脆利落，几下就将那件外套裁成了几条宽窄不一的、长长的布条。
做完这些，他将斧子放在脚边，拿起那几条布条，递向程成。
他下巴朝着墙角昏迷不醒的林薇薇抬了抬。
“去，用这些把她绑起来。”
顾夜的声音依旧平淡，就像在说“去倒杯水”一样自然。
“手脚都绑上，绑在那边那个水管上，记得结实点。”
程成彻底愣住了。
他看了看顾布条，又看了看无比凄惨的林薇薇。
脸上写满了震惊、不解和一丝本能的抗拒。
“学长……这、这是为什么？她……她好像病得很重……”
顾夜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那双在昏暗中依旧清晰的眼睛，如同深潭，不起波澜。
顾夜在观察，观察程成最真实的反应，观察他是否会质疑，是否会犹豫。
这是最经典的服从性测试。
测试程成在面临违背认知的命令时，会如何选择。
是带着无用的疑问和软弱的同情，还是能立刻执行，将顾夜的指令置于个人感受之上。
接下来的路可能更需要后者。
程成被顾夜看得心里发毛。
他想起刚才门外感染者的嘶吼，想起顾夜斩杀陈建民时的冷酷。
他的疑问和一丝微弱的怜悯，迅速败下阵来。
他没有再问第二句“为什么”。
“是，学长！”
程成接过布条，声音还有些发颤，但动作没有迟疑。
他走到林薇薇身边，蹲下身，开始用布条缠绕她的手腕。
他将林薇薇的双腕并拢，用布条缠紧，打了死结，然后又将另一端牢牢系在了墙角一根的水管上。
接着是脚踝，同样绑紧，系在水管更低的位置。
整个过程中，林薇薇因为被移动和捆绑而感到不适。
她的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呜咽。
程成咬着牙，无视了她的反应，只是埋头干活，力求绑得结实。
绑好后，程成站起身，走到顾夜面前，微微低头汇报道：
“顾学长，我绑好了，我把她整个人都绑水管上了，全是死结，绝对结实。”
顾夜的目光一首落在他身上，看着他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和动作。
程成脸上有困惑，有不安。
但最终都被一种对他的畏惧所覆盖。
没有多余的质疑，没有阳奉阴违，执行得很彻底。
“嗯。”
顾夜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脸上甚至露出一丝极淡的、近乎满意的神色。
“你办事，我放心。”
这简短的肯定，却让程成一首紧绷的心弦稍微松了松。
虽然他还是不明白为什么要绑一个奄奄一息的女人。
王薇就在一旁默默看着。
她清楚的知道真相，从大局上看顾夜的做法无可挑剔，甚至堪称完美。
“程成，问你个问题。”顾夜语气随意的像是在闲聊一样。
“学长，您说。”程成立刻打起精神。
“人体内，常规的体液，主要有哪几种？”
顾夜的问题听起来有些突兀。
程成愣了一下，虽然不明白顾夜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但还是迅速作答：
“应该是三种吧？血液，唾液，额，还有那个液，就是那什么液…学长，您问这个是？”
顾夜没有评价他的答案，只是顺着他的话，用一种平静的语气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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