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女人慵懒地靠在墙边，嘴角噙着笑意。
顾夜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握斧的手稍微放松了些，但肌肉依旧紧绷。
保持着一个既能防御入口又能随时应对叶晴的姿势。
这女人歪了歪头，开始了正式的“自我介绍”，：
“我叫叶晴，树叶的叶，晴天的晴。”
她顿了顿，凤眼微挑，目光落在顾夜脸上。
“我是蓬莱生物的高级研究员，专门负责……嗯，血十字病毒的相关项目。
而这里，是公司设在大学城的高级安全屋。”
“蓬莱生物！”程成忍不住惊呼出声，眼中充满了惊骇和难以置信。
顾夜想起了林薇薇的话，想起了那些关于病毒、关于实验的碎片信息。
程成下意识地看向顾夜，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
顾夜的反应更快，极其迅速地给了他一个冰冷的眼神。
程成被顾夜那眼神刺得一个激灵，猛地闭上了嘴。
叶晴将顾夜和程成之间的眼神交流尽收眼底。
她继续用那种慵懒的调子说：“好了，该你们了。
名字叫什么，怎么跑到这鬼地方来的，外面那栋实验楼里发生了什么，还有……”
最好简单点说，我对长篇大论的废话没兴趣。”
顾夜沉默了两秒，整理了一下思绪。
“顾夜。”他先报上自己的名字，声音沙哑但清晰。
“她，王薇，护士。他，程成，也是学生。
我们在实验楼里面遭遇了大量感染者，被迫跳窗逃到后山。”
他的叙述极其简略，省略了林薇薇、陈建民的具体细节。
也隐去了他们在主动寻找“安全屋”的目的。
叶晴听完，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她向前走了半步，离顾夜更近了一些，“你有什么想问我的吗？关于这里，关于外面，或者……”
她拖长了语调，“关于这场末日的信息？”
通道里的空气仿佛又凝固了一些。
王薇忍着痛，屏住呼吸，程成把头埋得更低。
顾夜迎着叶晴那双仿佛能洞悉人心的眼睛，心脏沉稳地跳动着。
“大学城，”顾夜缓缓开口，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晰，“是不是你们公司的……实验场所？”
叶晴听后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酒窝依旧。
“实验场所？”叶晴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轻笑一声，“告诉你们也无妨。”
她的语气稍微正经了一些道：“血十字病毒的传播和变异研究，是全球性的合作项目，涉及多个机构和复杂因素。
大学城人口密集，流动性有一定规律，科研基础好，确实是早期重点观测区域之一。
这里发生的一切，都为研究提供了宝贵的……数据。”
她没有首接承认，但也没有否认。
程成听得浑身发冷，王薇也闭上了眼睛，指甲深深掐住手掌心。
顾夜的心沉了沉，他继续问出第二个问题：“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这座城市以外，血十字病毒的感染范围有多广？”
这个问题，关乎他们是否还有逃离这片地狱、寻找真正“正常”世界的希望。
叶晴这次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兜里，掏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设备。
她看向顾夜，语气平淡地抛出了一个令人绝望的消息：
“外面？大夏官府的情况很不好，非常不好。”
“病毒爆发初期的混乱远超预估，社会秩序几乎在七十二小时内崩解。
军队和官府系统自身也遭受了严重冲击。
根据我最后收到的、有限通讯信息来看……”
她顿了一下，目光扫过三人骤然变得惨白的脸，清晰地说道：
“大夏联邦三十三个州，建立起初步防御体系的，只有二十六个。
剩下七个州，至今失联，信号全无。
大概率己经彻底沦陷，或者陷入了我们无法想象的混乱。”
“而那二十六个还有基地市存在的州里…”
叶晴的语气带上了一丝嘲弄。
“其中有十二个基地市的控制方是我们蓬莱生物。
但不管是哪个势力的基地市，无一例外的都在挣扎求存，清剿内部感染者、防御外部威胁。
所谓的‘正常世界’，早就没有了。
现在外面，只有大大小小的‘隔离区’、‘幸存者营地’和……地狱。”
二十六个基地市，十二个属于蓬莱生物。
失联或者说彻底沦陷七个州。
……
每一个词，都像一把重锤，砸在顾夜、王薇和程成的心上。
他们原本还幻想着逃出大学城，或许能找到军队，找到组织……
现在，叶晴的话彻底打碎了这种幻想。
外面同样是末日，而且是规模更大、更复杂的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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