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刘庆之如约在下午出现。
他隔着门缝，用简练的语言汇报山下感染者的动向。
李铭及其手下扩大了搜索范围，但没有向后山深入。
顾夜大多时候只是听，偶尔问一两个关键问题。
等汇报结束后，他让程成递出食物和水给刘庆之。
交易结束后，叶晴把顾夜叫进实验室。
顾夜进去时，目光顿住了。
张强被牢牢束缚在一个金属架子上，面色呈现一种不正常的的潮红。
他双眼紧闭，眉头痛苦地拧在一起，胸膛剧烈起伏。
顾夜微微挑眉，走到金属架前看了两眼，然后开口道：“怎么个事？你没给他打抗生素？这烧的人都不行了……”
他话没说完，自己先停住了。
因为他看到叶晴抬头，那双漂亮的凤眼先是瞥了他一眼，然后翻了一个极其生动的白眼。
“顾夜同学，”叶晴放下手中的电子笔，语气拖得老长，带着一种“你怎么能问出这种蠢问题”的无奈。
“你以为……血十字病毒感染，是打两针抗生素就能治好的感冒发烧吗？”
顾夜：“……”
他脸上的诧异瞬间凝固，然后慢慢被一种的愕然取代。
他缓缓转过头，再次看向高烧昏迷的张强。
顾夜仿佛在回忆那电光火石、让场面一度尴尬的一斧。
“你是说……”顾夜的声音有点干，他指了指张强，又比划了一个挥砍的动作，“我那一下……斧头上……”
“不然呢？”叶晴走过来，也隔着玻璃看着张强，语气恢复了研究者的平静。
“你那把‘老伙计’，之前砍过不止一个感染者吧？
斧刃上早就不知道沾染了多少带有活性病毒的血浆和组织液。
那天你给这位张同学做的‘手术’……创面大，出血猛，病毒首接通过血液大量进入他的循环系统。”
顾夜恍然大悟，随即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他难得地露出了一丝尴尬又有点想笑的神情。
他想起来了。
自己的“老伙计”，确实“沐浴”过林薇薇的鲜血。
这么看来……自己那一下，不仅是物理阉割，还顺手给对方来了个“病毒灌注”？
这斧子，竟然还多了层“附魔”效果。。。
“咳，”顾夜清了清嗓子，压下那点荒谬感。
他一本正经地评价道，“看来以后不能让小程随便洗了，得注意保养，保持……‘附魔’效果。”
叶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斜睨着他：是不是‘附魔’后的‘老伙计’，砍幸存者也好使的不行，对吧？”
顾夜面不改色，点了点头：“确实，这可太好使了。”
他顿了顿，看向张强，“所以，他现在是……进入感染初期了？高烧，是病毒在增殖，还是身体在抵抗？”
“都有，典型的感染期反应，免疫系统在疯狂工作，但病毒增殖速度更快。”
叶晴指了指旁边屏幕上跳动的复杂数据曲线，“按照之前对普通感染过程的观察，接下来他会经历一个短暂的高热谵妄期。
然后他的攻击性会逐步显现，然后脸上开始出现标志性变化。”
她走到控制台前，向顾夜解释道：“我准备调整实验方向，用张强这个正处于转化初期的‘样本’，测试低温环境是否会延缓他的转化进程。”
顾夜听着，目光落在张强潮红痛苦的脸上，又看了看那不断下降的温度读数。他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
“有个事。”
“嗯？”叶晴转头看他。
“那个，关于‘附魔’效果的。”
顾夜指了指张强，语气认真道：“之前给咱们“张同学”做了个手术，我事后让小程去给“老伙计”洗了个澡。
小程那小子不懂事，擦得太狠了，把“附魔”搞没了。
（程成：你tm…？）
你看……等他这边转化得差不多了，能不能……给我放一桶他的血浆？密封好的那种。
我存着，以后‘老伙计’需要‘保养’或者‘附魔’的时候，好用。”
叶晴：“……”
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理解了他话里的意思。
顾夜想要用张强转化后的、充满高浓度活性病毒的血液，来给他的斧头做“淬火”，以保持其“附魔”属性。
叶晴先是睁大了眼睛，然后猛地捂住嘴。
“噗——哈哈……哈哈哈哈！！！”
下一秒，她再也忍不住，爆发出一阵极其清脆、如同银铃般的笑声。
她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叶晴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指着顾夜，半天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顾夜！顾夜你……哈哈哈哈！你真是个……人才！！”
叶晴好不容易喘过气，擦着眼角笑出来的泪花，冲着顾夜用力竖起了大拇指。
她脸上因为大笑而泛起红晕，酒窝深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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