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刘庆之的番外,各位可以看也可以不看,当然了,看了的话配合正文食用效果更好。ps:你们不看我拿什么发刀?)
6岁
我家对门的木门总是比我家的铁门先响。
等我趿拉大拖鞋,揉着眼睛拉开门,地上总会放着一个蓝色饭盒。
我知道,那是翟清华从自己午饭里省出来的。
我爸妈很忙,所以我经常没有吃的。
他们可能忘了,也可能觉得我饿几顿死不了。
于是,对门那个扎着羊角辫小姑娘,就成了我的“外卖员”。
我们之间有种奇怪的默契。
我蹲在门口吃饭,她有时会从自家门缝里偷偷看我一眼,被发现就飞快缩回去。
10岁
家里的哭声、骂声、摔东西的声音,像每晚准时上演的恐怖片。
今晚的“节目”比较激烈,我缩在自己房间门后,死死捂住耳朵。
我悄悄溜出去,走到楼道里的公共厨房,拧开水龙头。
冰水冲在手上,有点疼,手背上一片青紫。
这是今天白天妈妈情绪崩溃时用烟灰缸砸的。
“庆之?”
一个很轻很轻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我转身看到翟清华穿着睡衣,抱着一个印着卡通兔子的小医药箱,站在我身后。
月光从她背后照进来,给她瘦小的身体镶了一圈毛茸茸的光边。
她没问我爸妈怎么了,也没多说一句话。
她只是走过来,缓缓抱住我,摸着我的头。
13岁
初二,我的成绩像坐滑梯,一路跌到谷底。
班主任把我爸叫到学校,回来自然又是一顿“混合双打”。
周末下午,我坐在小区废弃的花坛边,对着惨不忍睹的试卷发呆。
一个影子遮住了阳光。
是翟清华。
她怀里抱着两本书和笔记本,在我旁边坐下,递过来一瓶矿泉水。
“给。”她说。
我没接。
她也不介意,把水放在旁边,首接拿过我手里的数学卷子。
她看了看,又从自己带来的笔记本里翻出一张写得密密麻麻的纸。
“这道题,辅助线应该加在这里,你看……”她的声音还是细细的。
阳光照在她低垂的睫毛上,在白皙的脸颊投下小扇子似的阴影。
她身上有股淡淡的、像阳光一样的味道。
后来,每个周末下午,那个废弃的花坛成了我们的“补习角”。
她讲数学,讲物理,逼着我背英语单词。
有一次,我问她:“你为什么帮我?”
她正在验算一道题,头也没抬,自然地说:“因为你是我邻居啊。”
这个答案太简单,只是因为……是邻居吗?
15岁
初三的夏天,空气黏腻,
我躲在厕所隔间里,第一千次检查手里那封皱巴巴的信。
我憋了三个晚上,写了撕,撕了写,最后只留下三行歪歪扭扭的字:
“翟清华,我喜欢你。
我从很小的时候,就喜欢你。
你能做我女朋友吗?”
落款是“刘庆之”,名字后面画了个笨拙的爱心。
我把信揣在口袋里,走到她班级门口,心跳如雷。
她正好和几个女同学说笑着走出来。
她看到我,愣了一下,朝我走过来。
“庆之?有事吗?”她眨着眼睛问。
她好像又长高了一点,马尾扎得高高的,校服穿得整整齐齐。
我张了张嘴,喉咙发干,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最终,我猛地从口袋里掏出那封信,胡乱塞进她手里,然后转身就跑。
那个下午和晚上,我是在极度的忐忑和后悔中度过的。
我不敢回家,因为手机一首没响。
她没回复,是没看?还是看了,觉得恶心,首接扔了?
晚上十点,我最终蹑手蹑脚回到自己房间。
刚打开灯,我就愣住了。
书桌上放着一个纸飞机。
纸飞机是用我那封蓝色信纸叠的。
我颤抖着手拆开。
里面是我的信,但在那几行狗爬字下面,多了两个小巧的字:
“好呀。:-)”
字后面画了个笑脸。
我拿着那张纸,在台灯下看了很久,很久。
18岁
高考结束的那个暑假,是我人生的至暗时刻。
我妈终于无法忍受日复一日的家暴,决定离婚,
而我爸像一头暴怒的困兽,把家里能砸的都砸了。
更糟糕的是,翟清华的妈妈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我们早恋的事,还打听到我家的情况。
她坚决反对我们在一起。
她要求清华考个好大学,以后找个“门当户对”的好人家。
翟清华被她妈妈关在家里,手机没收,断了一切联系。
我像个无头苍蝇,在她家楼下徘徊很多次,被她妈妈从阳台泼过水,骂过“小流氓”。
我觉得天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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