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还是定制版？”
刘庆之插嘴，目光在注射器和顾夜之间来回移动。“这玩意儿还能定制？”
叶晴的目光落在顾夜脸上道：“这是我用你的DNA样本作为模板制造的。
理论上，你和它的生物相容性最高，副作用最小，能最大程度地中和“血十字”病毒对你身体的影响。”
用我的DNA？
顾夜瞳孔微微一缩，他哪来的DNA给叶晴？
抽血？体检？他回忆近期，也没有参与任何类似的程序。
刘庆之听着“DNA”这个词，再看看叶晴，又看看顾夜，表情变得更加古怪。
眼神里充满了丰富内涵，嘴角甚至忍不住想往上翘。
顾夜一看刘庆之那副德行，就知道这货脑子里肯定没想什么好事。
但他现在没空理会刘庆之的脑补，他更关心另一个问题。
“你从哪里弄到我的DNA样本？”顾夜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被侵犯隐私的不悦和警惕。
在末世，尤其是在蓬莱基地市这种地方，个人的生物信息泄露是极其危险的。
叶晴似乎早料到他会有此一问，弯起嘴角，露出标志性的酒窝：“你忘了？在大学城的安全屋里，你可住了两个多月。”
顾夜一愣。
叶晴继续道：“你掉在生活区的头发，你睡过的床单上留下的皮屑、汗液……甚至你用过的一些个人物品…别忘了，那里是我的主场。”
顾夜恍然，随即一股荒谬感涌上心头。
原来早在那个时候，自己就己经在不知不觉中，成了叶晴的“观察样本”甚至“实验素材”？
这个女人……他看向叶晴的眼神更加复杂。
“不过别担心，”叶晴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晃了晃手中的注射器。
“这份抑制剂本来是……预订好的报酬。”
“报酬？”顾夜皱眉。
“嗯。”叶晴点头，笑容淡了些，“对，这是交易的报酬，虽然你拒绝了，交易没成立，但这东西，我仍然选择给你。”
她顿了顿，目光变得有些悠远：“就当是……看在老朋友一场，而且一起从那个鬼地方爬出来的份上吧。这世道，能称得上‘老朋友’的，不多了。”
刘庆之收起了脸上那点不正经，看着叶晴，也感受到了这话里的分量。
末世之中，纯粹的善意比钻石还稀少，尤其是来自叶晴这种心思深沉的人。
这份“馈赠”，无论背后是否还有别的算计，其本身的珍贵程度和承载的那点“旧情”，都让人无法忽视。
顾夜看着叶晴手中那管泛着微光的液体。
他想起他们在安全屋里时而合作时而算计的日子，想起她偶尔流露出的疲惫和隐藏在冷静下的疯狂。
也想起她刚才说“能称得上老朋友的，不多了”时，那一闪而过的寂寥。
他心中那堵名为“警惕”的高墙，似乎被凿开了一道缝隙。
他伸出手，不是去接注射器，而是轻轻握了一下叶晴拿着注射器的手腕。
“谢谢。”顾夜的声音很轻，但在这寂静的房间里清晰可闻。
谢谢这份“馈赠”，谢谢这点“旧情”。
叶晴似乎没料到顾夜会有这个动作和这句话。
她怔了一下，随即脸上的笑容重新变得明媚起来。
“好了，”她语气轻快起来，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感性只是错觉。
“既然你拒绝了我的交易提议，那我也没必要在这里多待了，外面“黑狗”多，待久了对你我都不好。”
她将注射器轻轻放在顾夜床边的小桌上。
“记住，抑制剂注射后，需要大约十六小时才能与你的免疫系统初步完成整合。
在这期间，避免剧烈运动、过量饮酒，以及……嗯，你懂的，节制！”
她走到门边，回头看了一眼顾夜和刘庆之，露出一个略带调侃的笑容：“两位，保重，希望下次见面，不是在更糟糕的情况下。”
说完，她拉开门，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昏暗的走廊里。
现在房间里只剩下顾夜和刘庆之，以及那管静静躺在桌上的注射器。
气氛有些微妙的凝滞。
刘庆之挠了挠头，看向顾夜，欲言又止。
顾夜则走到桌边，拿起那管注射器。
他凝视着里面缓缓流动的、仿佛拥有生命的液体，眼神复杂。
“老顾，你真要打这玩意儿？”
刘庆之忍不住开口，“叶晴这女人……心思太深了，这药会不会有什么……”
“不知道。”顾夜打断他，声音平静。
“但这是目前唯一明确针对‘血十字’病毒的玩意。
外面什么情况，你我清楚，基地市里又是什么气氛，你也感觉到了，多一分保障，没坏处。
至于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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