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穿作战服，换了身深灰色的便装，但腰上那两把枪还在。
身后跟着两个佣兵，押着三个人。
三个学生，两男一女，都是昨天测试时被分到右边那堆B级的。
“红鸢姐。”老鼠赶紧迎上去，腰都弯了半截。
红鸢“嗯”了一声，目光扫过坑边的众人，在伊莉雅脸上多停了一瞬。
“这几个，”她指了指身后那三个学生，“不老实，昨晚想拆手环。”
三个学生抖得像筛子，女生己经开始哭了。
“按规矩办。”红鸢说。
“明白。”老鼠咧嘴，从后腰抽出把锈迹斑斑的钳子。
他走到第一个男生面前，抓住他戴手环的左手，按在地上。
“不……不要……”男生尖叫，死命挣扎。
旁边佣兵一脚踹在他肚子上，他蜷成虾米，咳出一口血沫。
老鼠蹲下，钳子卡在手环边缘。
“别乱动啊，”他笑着说，“乱动的话，万一炸了，可就只剩一截胳膊了。”
男生僵住，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老鼠开始用力。
钳子和金属摩擦，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手环变形，但没开。
男生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呜咽。
“滋——！”
手环侧面突然爆出一小团电火花。
老鼠“操”了一声，猛地松手，往后退了半步。
但晚了。
“砰！！！”
不算太响，像放了个闷炮。
男生的左手手腕，连着一小截小臂，炸开了。
血、肉、骨渣，喷了老鼠一脸。
男生愣了半秒，然后撕心裂肺地惨叫起来。
断腕处血像喷泉一样往外涌，他在地上疯狂翻滚，血染红了一大片地面。
红鸢皱眉。
“拖走，止血，别让他死在这儿。”
两个佣兵上前，一个按住他，另一个掏出止血喷雾胡乱喷了两下，然后像拖死狗一样把他拖走了。
地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
剩下的两个学生在地，女生己经昏过去了。
老鼠抹了把脸上的血，啐了一口，看向红鸢。
“继续。”红鸢说。
老鼠弯腰，去抓第二个男生。
林笙转回头，继续拖尸体。
但她的耳朵竖着。
她听见老鼠的喘气声，听见钳子摩擦金属的声音，听见那个男生压抑到极致的呜咽。
然后，是第二声闷响。
“砰。”
比刚才小一点。
男生的惨叫声也小一点。
接着是拖走的声音。
最后是那个女生。
她醒过来了，看见老鼠手里的钳子，又开始哭，边哭边求饶。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放过我……求求你……”
老鼠没理。
钳子卡上去。
“嘎吱——”
“砰。”
女生的尖叫戛然而止。
她低头，看着自己血肉模糊的左手腕，眼睛瞪到极致，然后头一歪，又昏了。
也被拖走了。
空地上一片死寂。
只有风卷着沙砾打在地上的声音，和坑底隐约传来的、尸体缓慢下沉的汩汩水声。
红鸢走到坑边，低头看了眼。
“今天之内，把坑填了。”她说。
老鼠赶紧点头：“是！”
红鸢转身要走，忽然又停住，看向林笙。
“你，”她说，“下午跟老鼠去趟F区，送饭。”
林笙抬眼。
“是。”
红鸢走了。
老鼠长长吐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从怀里摸出个扁酒壶，灌了一大口。
“妈的……”他抹了把嘴，看向林笙，“听见没？下午跟我去F区。”
“F区是哪儿？”林笙问。
“就那排棚屋。”老鼠用酒壶指了指仓库后面，“关着之前那批货的地方。”
他顿了顿，咧嘴笑：
“到了那儿，你会看见……更有意思的东西。”
他笑得意味深长，眼神里那种下流的光，又闪了一下。
林笙垂下眼，继续拖最后一具尸体。
尸体很轻，是个瘦小的男孩，可能只有十西五岁。
胸口有个贯穿伤，是能量枪打的。
她把他拖到坑边，松手。
男孩落下去，溅起的水花很小。
林笙站在坑边，低头看着。
黑色的液体缓慢吞没尸体，气泡从底下冒上来，炸开，散发出一股更浓的腐臭味。
“看什么呢？”老鼠走过来，也往下看。
“这坑里是什么？”林笙问。
“化尸水。”老鼠说，“强酸性的，倒进去的东西，一天就剩骨头，三天连骨头都化了。”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这坑用了快一年了，底下……少说化了几百人。”
林笙没说话。
她转身，走回空地中央，开始收拾那些空了的裹尸袋。
脑子里，烬的声音又响起来：
“需要我调取F区关押人员名单，及近期处置记录吗？”
这次，林笙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在心里说：
“调。”
“明白。”
烬的电子音平稳响起，“正在侵入本地服务器……”
林笙把最后一个裹尸袋卷起来，扔到角落。
她抬头，看向仓库后面那排低矮的棚屋。
棚屋的窗户都被木板钉死了，只有门缝底下，透出一点昏黄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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