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时安没有第一时间去接，而是极其顺手而自然地摸了摸玄烬天的头发，“为什么？”
“因为您喜欢。”
“只有您喜欢。”
玄烬天的头微微低垂了下去，隐隐又说了什么，沈时安没听清。
白凛川跟赤耀辰两个雄兽倒是听清了。
那句极轻的话不长，也就五个字而己。
却让两人的心里同时涌上了些许的不同寻常来。
两只雄兽对视了一眼，己然看出了什么。
他们默契地退到了阳台外面，将这处空间留给了剩下的两人。
沉默片刻后，沈时安开口了，“仅仅是因为我说的那句喜欢？”
玄烬天点头，“也是因为第一次您见到我时，眼里的那抹惊艳。”
“我很确定，您的喜欢，并不是嘴上说说而己。”
“我也是S级战力的兽人，自身的恢复能力很强。”
“这双眼睛最多半个月，就能够再次生长出来。”
“您喜欢的话，我到时候再给您送来。”
“第几次了？”沈时安的手落在了玄烬天的脸上。
“什么？”玄烬天没明白她在问什么。
沈时安拍了拍他的脸，又去看了眼安静躺在玄烬天手心里的那两个圆形的血色珠子。
“对于眼睛重新生长的时间知道的这么清楚，就代表你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不是吗？”
“所以，第几次了？”
“这是你第几次，做出挖眼这个行为了？”
沈时安的手覆盖到了玄烬天脸上的血洞上，淡绿色的木系能量被释放了出来。
喷涌的血被止住，撕裂的痛感也得到了缓解。
玄烬天更是感觉到温润的暖意从伤口处涌入自己的西肢百骸。
很温暖，也很舒服。
他很喜欢这种感觉。
“不记得了。”他喃喃开口。
当明确知道族人们惧怕他的这双异瞳，他就开始了第一次挖眼。
小孩子的想法很简单，既然你们害怕的话，我就不要了。
可他没想到的是，哪怕忍住了疼痛，主动选择了放弃，这双可怖的异瞳还会再次生长出来。
周而复始，没有尽头。
正如他无望的生命一般。
沈时安操控着精神力，托着那两个血球移到了玄烬天脸上的血洞旁。
木系的能量将其包裹在其中，将其放入了原本应该在的地方。
她的手落在了玄烬天的头顶，
“与其放在玻璃罐子里让它慢慢腐烂，我更喜欢它们在你脸上璀璨夺目的时候。”
“所以，以后别做这种事情了，我不允许。”
玄烬天抬起头，那双恢复了的异瞳在剧烈地颤动，盈满了泪光。
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发现找不到怎样都无法找到个精准的词来准确形容现在自己的心情。
千言万语最终汇成了两个字，“阁下......”
“嗯，我在。”沈时安话锋紧跟着突然一变，“但跟踪我的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玄烬天的呼吸又急促了起来：“您想怎么罚？”
沈时安想了想：“先欠着。等我想到合适的惩罚，再说。”
玄烬天仰头看着她，那双异瞳里倒映出了璀璨星空，斑斓灯影，以及那抹极其清晰的身影。
“好，我等着您。”
沈时安转过身，走回客厅。
玄烬天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阳台门后，心跳快得像擂鼓。
他的手指轻轻碰了碰自己左眼上的那道伤疤，那里还残留着她指尖的温度。
耳畔还回荡着她的那句话，“所以，以后别做这种事情了，我不允许。”
玄烬天弯起嘴角，那笑容狷狂而张扬，带着疯狂的兴奋与喷涌的热情。
“阁下，您真是让人上瘾。”
“真想把您身边的那几个都杀了，再将您带回我的地盘。”
“不，应该找一个荒星，将您藏起来，只有我能看见才对。”
“您不该招惹我这个怪物的。”
“我满脑子都是这些糟糕的东西，又怎么有资格站在您的身边呢？”
明月本该高悬在夜空之中，不为任何人而坠落。
他也不会任由这份扭曲的情感支配自己的行为。
他把自己重新融进影子里，无声无息地扩散开来，消失在阳台的黑暗中。
既然做不了唯一的那个，那他便做贴身守护的那个。
这么明媚耀眼，强大而自信的沈时安阁下，生来自由，也本该自由。
不能被任何的人或者事物所束缚。
沈时安从阳台中离开后，视线落在客厅中如穿花蝴蝶一般，用鲜艳的红色玫瑰花布置桌子的赤耀辰身上。
她甚至看到赤耀辰从空间钮中翻出了不少造型别致的蜡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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