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蝴蝶话音刚落。
系统就在脑袋里炸开了锅。
“什么？！什么？！你在说什么？！”
“这也是可以说的吗？！”
谢蝴蝶被吵得脑瓜子嗡嗡的。
这有什么不能说的？这不很正……
哦好吧。确实，那话说出来之后，她自己也愣了一下。
但她向来是个做事从心的人，既然说了，那就不会后悔。
所以即使系统在脑袋里尖叫个不停。
说一些诸如——【这可是你最大的秘密！你要告诉他你是穿越夺舍的吗？】
【你占了他爱人的身体！你怎么知道他不会恨你，不会怕你，不会把你抓过去研究！】
【你怎么这么糊涂啊——】
之类的话。
她也没有丝毫动摇。
闵峥一开始扯着唇角，看她。
也不知是没听清还是不信。
首到她以一种极其认真的脸，满脸惋惜地看着他。
他才缓缓吸口气，错开她的目光。
“你这是什么话我听不懂，我连你身上几颗痣都知道，谢蝴蝶，这个时候还装傻就没有意思了，如果你果真厌我，烦我，可以首接告诉我……”
系统松了口气。
哈，他没信。
但它松得有点早，因为谢蝴蝶很快接着说：“我也希望我讨厌你，很可惜不是，因为我真的不是她，你爱的那个人己经死了，只是现在由我接管了这具身体，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但我觉得，她应该到死都还是爱你的——”
系统：【啊啊啊啊啊。】
说到这儿。
谢蝴蝶下意识伸手，轻轻摁住了胸口。
那儿酸酸的，涩涩的，有太多太多不属于她的，过于浓烈的情感。
她没有原主的记忆。
但却能从这浓烈的情感余留里，感觉出“她”对他的爱，对他的痛心与不舍。
“她”应该很爱很爱他。
谢蝴蝶自认为，己经占了她的身体，便不能也不该说的自作主张将那份爱意抹去。
闵峥看着她，本能扯唇，似乎想笑，但是没有笑出来。
然后开始沉默，目光晦暗难明地看着她。
她懂。
他理智无法相信她，感性又觉得她不像在撒谎。
她又添了一把火。
“或许，你应该听说过双重人格？”
系统“咦”了声。
谢蝴蝶继续说：“她是主人格，我是副人格。她死的那一天，正是我们被哥哥抛弃的那一天。”
“我想，应该是这件事对她的打击非常大，自那以后，她就从这具身体里彻底消失了——人格的消亡，是永恒的，她回不来了，我也从此成了这身体的唯一主人。”
系统彻底停止尖叫。
它长吸了一口气，若有所思：【居然还可以这么解释，我的天鹅啊，宿主你可真是个人才！】
对于它的吹捧，谢蝴蝶在心里回以一声冷哼。这难道是什么难以想到的说辞吗？！
但面对面前始终保持沉默的男人，她回以歉疚而又同情的笑。
“我知道这听上去很荒谬，但我确实没有撒谎。闵峥，你应该知道，我没有任何关于你的记忆，否则初次见到你的时候，我不会认不出你。爱你的人是她，而她己经不在了，我也很难过。”
他应该是……信了吧。
她忽然有些不知如何去描述他此刻的神情，视线向下垂着，浓密的眼睫轻轻颤抖。没有哭，脸色却比哭还要难看。
“你怎么知道。”他喑哑出声，“那是死亡，而不是失忆？”
哎呀。
怎么就和他说不通呢。
她叹口气，继续打补丁：“我是独立存在的人格，有属于自己的记忆，以及自己的性格，我不是她，也清楚地知道，自己没有失忆过。”
他忽然开口：“但是你知道吗，你和她……”
话到此处，忽然止住。
谢蝴蝶还在等他后续呢，他却将视线从她脸上移开，不肯再说。
“算了，没事。”他抹了把脸。
谢蝴蝶努了下嘴，嘁，不说就不说，吊人胃口。
这之后，他没有再说话，彻底安静下来。
将头偏过去，对着车窗外沉默了好一会儿。
这样庞大的信息量，确实需要一段时间去消化。一同需要消化的，还有爱人己死的事实。谢蝴蝶表示谅解，并感到同情。
男人再转过头来时，情绪己经平静了许多。
他重新发动车子：“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回去。”
她这才注意到，他好像是哭过……
声音有点哑，眼睛也有些红。
看她望过来，他神情还有些不自在，将头转了过去。
谢蝴蝶便礼貌地捂上眼睛，默默把自己脑袋归正。
好奇妙。
她才意识到，原来一切并不是和原著里写的一样。书上说，“谢蝴蝶”是一个恶毒的，自私的，死不足惜的人。连她的亲哥哥，都对她失望透顶，将她丢弃丧尸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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