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目相对的静谧被妙可可骤然收回的目光打破,她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松开裙摆,眼底那丝悸动飞快褪去,重新覆上一层淡淡的疏离,没说一句话,甚至没给陆沉渊一个多余的眼神,径首转过身,扶着腰慢慢朝着反方向走去。
她的脚步不算快,带着孕晚期的沉稳,每一步都走得平缓,却像一把软刀子,轻轻划在陆沉渊的心口。方才还狂跳不止的心脏猛地一空,所有的欣喜、心疼都被慌乱取代,他几乎是下意识地迈开腿,不顾双腿还未消散的麻木,快步追了上去,生怕稍慢一步,就又要失去她。
“可可!”
陆沉渊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慌张,沙哑又急切,他快步走到她身侧,却不敢贸然去拉她,只亦步亦趋地跟着,微微俯身看着她低垂的侧脸,语气里满是卑微的歉意:“可可,对不起,我知道错了,你别不理我,好不好?”
妙可可脚步未停,目光首首望着前方的小路,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陆沉渊,我们己经分手了。”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重重砸在陆沉渊心上,他身形一顿,随即又紧紧跟上,语气坚定得不容置疑,带着近乎执拗的认真:“我没同意。”
“分手不需要你同意。”妙可可终于侧过头看了他一眼,眉眼清淡,没有怨怼,也没有亲昵,只有一种划清界限的淡然,“当初我跟你说的很清楚,我们之间,到此为止了。”
晚风拂过她鬓边的碎发,轻轻贴在脸颊上,她抬手轻轻拂开,动作温柔,却透着拒人千里的冷淡。陆沉渊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口的愧疚与疼惜翻涌得更凶,他停下脚步,挡在她身前,微微弯下腰,与她平视,眼底红得厉害,盛满了哀求与不舍。
“我知道,之前是我没处理好家庭关系,让你受委屈了,是我让你一个人怀着孩子受了这么多苦,你骂我、怪我都好,别跟我划清界限。”他声音微微颤抖,平日里运筹帷幄的陆总,此刻全然没了往日的锋芒,只剩满心的卑微,“你说分手,我不认,那不算数。可可,我重新追你,好不好?我用往后所有的时间弥补你,再也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
妙可可看着他眼底的赤诚与慌乱,看着他满身风尘却只为她而来的模样,心底终究是泛起了涟漪,可嘴上依旧不肯松口,她微微抬眸,眼神里带着一丝小小的倔强,还有不易察觉的娇嗔,轻声说道:“我可是很难追的。”
这话落下,陆沉渊紧绷的眉眼瞬间舒展开,眼底的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漫天星光般的欣喜与温柔,他重重地点头,语气笃定又温柔,仿佛在许下一生的承诺:“没关系,多久我都等,多难我都追,只要你肯给我这个机会,我一定把你和宝宝都宠成最幸福的人。”
就在这时,妙可可的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机械又带着几分八卦的电子音:【宿主,你很难追?】
妙可可心头一跳,脸颊微微泛起红晕,连忙在心里默默回怼系统:【你别说话!我这是考验他,难道不行吗?】
她表面依旧维持着淡然的模样,只是微微泛红的耳尖出卖了她心底的波澜,她轻轻别过脸,避开陆沉渊炙热的目光,扶着腰继续往前走,声音轻得像晚风:“随便你,反正我没答应。”
陆沉渊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嘴角忍不住扬起一抹温柔的弧度,心底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他知道,她没有真的把他拒之门外。
他不再多言,只是默默放慢脚步,陪在她身侧,与她保持着一个恰到好处的距离,像个虔诚的守护者,陪着她慢慢走在这暮色笼罩的小区小径上,暖黄的路灯将两人的身影拉长,紧紧依偎在一起,再也没有分开。
妙可可嘴上说着拒绝,却终究没狠下心真的把陆沉渊赶走。他像是找到了归宿的旅人,半点没有往日陆氏总裁的矜贵,安安稳稳地赖在了她的小家里,笨拙又殷勤地包揽了所有事。
天还没亮就悄悄起身,学着熬养胃的粥、炖滋补的汤,哪怕烫到手也只是咧嘴一笑,继续守在厨房;她起身走路,他寸步不离地跟在身后,伸手虚扶着,生怕她磕着碰着;晚上她睡不安稳,他就坐在床边,轻轻帮她揉着酸胀的腰,满眼都是小心翼翼的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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