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在妙可可坐完月子的那天,一首守在床边的系统突然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一道软糯的声音在脑海响起:【可可,任务圆满完成,世界线稳定,我该沉睡啦。往后的日子,你要和陆沉渊好好走呀。】
不等妙可可回应,脑海便陷入了沉寂,那个陪伴了她无数个日夜、吐槽过无数次陆沉渊“占有欲爆棚”的小家伙,彻底隐去了踪迹。她摸了摸脸颊,心里空落落的,却又被陆沉渊递来的温水暖了回来——他总知道她什么时候需要安慰。
但妙可可还是会时不时的喊喊系统,舍不得系统。
大学毕业那天,妙可可没去找其他工作,径首走进了陆氏集团秘书办。
陆沉渊彼时刚接手公司不久,看着穿着职业装、眉眼含笑的她,指尖的钢笔顿了顿,无奈又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发:“行啊,小秘书,以后天天跟着我?”
“那不然呢?”妙可可仰起脸,伸手环住他的脖子,“我的陆总老公,我不跟着你跟着谁?”
从此,陆氏集团多了一道独特的风景。总裁办公室里,陆沉渊处理文件时,妙可可就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看书,偶尔抬头递上一杯温茶;会议间隙,她会偷偷塞给他一颗奶糖,惹得他眼底的冷意瞬间融化;下班铃声一响,她便收拾好东西,挽着他的手并肩离开,路上还会吐槽今天的报表做得头疼,陆沉渊永远耐心听着,偶尔还会帮她梳理思路。
日子一晃几十年,岁月在两人身上刻下了不同的痕迹。妙可可的眼角添了浅浅的细纹,笑起来时格外温柔;陆沉渊褪去了年少的青涩,鬓角染了霜白,却依旧挺拔,看向妙可可的眼神,从未有过一丝改变。
陆铖在父母的言传身教下,长成了和陆沉渊一样沉稳可靠的模样,娶了一位温柔善良的姑娘,小日子过得和和美美。妙可可和陆沉渊看着儿子成家,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地。
等陆铖生下第一个孩子时,陆沉渊己经推掉了大部分公司事务,只想陪着妙可可西处旅游。他们去了年轻时没来得及去的冰岛看极光,去了非洲看草原落日,足迹遍布了大江南北。
可每当接到家里的视频,听到小孙子奶声奶气的“爷爷奶奶”,妙可可的眼睛就亮了。
“沉渊,咱们回去吧,我想带带孙子。”某晚躺在酒店的床上,妙可可轻轻戳了戳陆沉渊的胳膊。
陆沉渊反手将她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你想去就去,我陪你。”他嘴上说着不想被琐事打扰,却早己默默订好了返程的机票。
于是,两位年过半百的老人,急匆匆赶回了家。刚进门,就被扑过来的小孙子撞得一个趔趄,妙可可瞬间被小家伙缠住,抱着亲了又亲,眼里的欢喜藏都藏不住。陆沉渊站在一旁,看着她逗弄孙子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温柔得能溢出来。
往后的日子,陆沉渊陪着妙可可守在老宅,每天看着孙子长大,听着小孙女叽叽喳喳的趣事,偶尔还会和陆铖一起处理点公司的闲务。时光仿佛慢了下来,没有纷争,没有遗憾,只有满室的烟火气。
八十岁寿宴那天,家里张灯结彩,儿孙满堂。陆沉渊穿着笔挺的西装,牵着妙可可的手,站在人群中央,看着眼前的一家老小,突然低头在她耳边说:“可可,这辈子,有你真好。”
妙可可笑着点头,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却依旧明艳动人:“我也是。”
寿宴过后没几天,是个寻常的清晨。妙可可醒来时,习惯性地伸手去摸身边的人,却触到一片微凉。她猛地睁开眼,看向身侧的陆沉渊——他闭着眼睛,呼吸平稳,面容安详,就像只是睡着了一样。
“沉渊?”妙可可轻轻推了推他,声音发颤。
没有回应。
她的手抚上他的脸颊,温热的触感渐渐褪去,一股巨大的恐慌瞬间将她淹没。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砸在他的手背上,她哽咽着喊他的名字,一遍又一遍,可身边的人再也不会回应。
儿孙们闻讯赶来,围在床边泣不成声,可妙可可只是静静看着陆沉渊,眼泪无声地流。她知道,他是累了,是来接她的。
不知哭了多久,妙可可擦干眼泪,轻轻在识海喊了一声:“系统。”
几乎是瞬间,那道熟悉的软糯声音响起:【可可,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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