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痛钻心，像有一团烈火在胸腔里疯狂燃烧，灼烧着每一寸神经。
林默想睁开眼，眼皮却重如千斤，怎么也抬不起来。耳边嘈杂的声响此起彼伏，器械碰撞声、急促的呼吸声、压抑的哭喊声交织在一起，乱得像一团麻。
“快！止血钳！按住伤口，别让血再流了！”
“血压还在降！心率微弱，快准备肾上腺素！”
“林默！你挺住！不能死！我不准你死！”
苏晚的声音带着哭腔，颤抖得不成样子，温热的泪水滴在林默的手背上，烫得他心头一紧。
“医生！一定要救活他！他是我们的希望啊！”王磊的喊声带着绝望，还有小芸微弱的呻吟声，断断续续，揪得人心里发疼。
“我在尽力！但子弹离心脏太近，贯穿伤，止血太难了！”
林默想动动手指，回应他们的呼喊，却发现全身酸软无力，连一丝力气都提不起来，只能任由意识在黑暗中沉浮。
“我还活着……”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激烈的打斗声，枪声、爆炸声、怒吼声瞬间炸开，震得手术室的墙壁都在微微颤抖。
“抓住那个老疯子！别让他跑了！”
“他要引爆实验室！快阻止他！”
“该死！他启动了自爆装置，三分钟后爆炸！”
林默的脑子瞬间清醒了大半——陈博士没死！刚才那一枪虽然击中了他，却也暴露了对方的位置，现在趁乱，陈博士想引爆整个地下基地，拉着所有人同归于尽！
“不能让他得逞！”
一股强烈的求生欲涌上心头，林默猛地吸了一口气，胸口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却硬是凭着这股劲，强行睁开了眼睛。
模糊的视线里，苏晚正跪在手术台边，双手沾满鲜血，死死按住他的伤口，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砸在手术布上，晕开一朵朵暗红的花。
“苏晚……”他的声音微弱如蚊呐，气若游丝。
“林默！你醒了！”苏晚惊喜地瞪大了眼睛，泪水流得更凶，却立刻擦了擦脸，语气变得坚定，“别动！你伤得太重，再说话会扯裂伤口！”
“陈博士……自爆……”林默艰难地转动眼球，看向手术室的门，“快去……阻止他……”
“可是你的伤……”苏晚犹豫了，眼神里满是挣扎，一边是生死未卜的林默，一边是即将爆炸的基地。
“别管我！”林默猛地用力，推开苏晚的手，胸口的剧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却依旧咬牙说道，“我死不了……快去！晚了就来不及了！”
苏晚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知道他心意己决，咬了咬牙，抓起旁边的手术刀：“好！你等我回来！我一定会回来救你！”
她转身冲了出去，脚步声很快消失在混乱的声响中。
林默躺在手术台上，听着外面的动静，爆炸声越来越近，枪声也越来越密集，每一次声响都像重锤一样砸在他的心上。
“一定要成功……”
他闭上眼睛，默默祈祷，意识渐渐模糊，再次陷入沉睡。
这一觉，睡得格外安稳。没有噩梦，没有死亡，没有无休止的轮回，只有无尽的黑暗和宁静，像是回到了最初的起点。
当他再次醒来时，阳光透过手术室的小窗户洒在脸上，暖洋洋的，驱散了周身的寒意。
“醒了？”
苏晚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个削好的苹果，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眼底却布满了红血丝，显然是守了他很久。
“感觉怎么样？伤口还疼吗？”
林默坐起身，活动了一下西肢，胸口传来隐隐的钝痛，却比之前好了太多。他接过苹果，咬了一口，清甜的味道在舌尖蔓延，那是久违的、属于和平年代的味道。
“好多了，谢谢你。”林默看着她，眼中满是感激，“外面怎么样了？陈博士呢？”
“陈博士被抓住了，自爆装置也拆了。”苏晚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疲惫，“你昏迷了三天，这三天里，我们趁机收复了不少被灰墙科技控制的失地。他们群龙无首，己经溃散了，很多据点都被幸存者们占了。”
“那就好。”林默欣慰地点点头，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不过……”苏晚欲言又止，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递了过来，“我们在陈博士的实验室里，发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
“什么东西？”林默接过纸，仔细看去。
那是一份名单，上面列着密密麻麻的名字，每一个名字后面都标注着一个编号。林默的名字赫然在列，编号是001；苏晚的名字在后面，编号002；最让他心惊的是，王磊孩子的名字也在上面，编号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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