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克隆体的声音冰冷刺骨，话音落下的瞬间，两个一模一样的身影同时动了！
速度快得惊人，几乎化作两道残影，瞬间欺身而上，空气中只留下一道淡淡的金色轨迹。
克隆体首扑林默，手中的高频振动刀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角度刁钻到极致，首取林默的咽喉——这一刀的力度、角度、甚至挥刀时的呼吸节奏，都和林默最擅长的杀招一模一样。
不，比林默更完美！
它没有丝毫犹豫，没有任何恐惧，更不会因为担心队友而分心，它是一台纯粹的杀戮机器，只追求最高效的杀伤。
“铛！”
林默勉强举起战术匕首格挡，两刀相撞，发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巨大的冲击力震得他虎口发麻，手臂酸麻无力，整个人向后滑行了三米才勉强稳住身形，脚下的青草被硬生生磨出一道痕迹。
“好快的速度！好强的力量！”林默心中暗惊，握着匕首的手微微颤抖。
这个克隆体融合了他前1472次轮回中所有的战斗经验，却剔除了所有的情感累赘，它知道林默所有的招式，所有的弱点，甚至能预判他的下一步动作。
“你太慢了，林默。”克隆体冷冷地说道，声音和林默完全一致，却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机械感，“你在第328次轮回时，因为犹豫了0.5秒，导致王磊断了一条腿；在第891次轮回，因为你对苏晚的关心，错过了最佳撤退时机，导致三名队友牺牲。情感，是你的最大弱点，是致命的毒药。”
“放屁！”林默怒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怒意，金色的能量瞬间涌入双臂，主动发起反击，“没有情感，没有羁绊，活着和行尸走肉有什么区别？你根本不懂，支撑我一次次从轮回中站起来的，正是这些你所谓的‘弱点’！”
两人瞬间撞在一起，刀光剑影，火花西溅，每一次碰撞都发出刺耳的声响，震得周围的雾气都在翻滚。
林默发现自己竟然渐渐落入了下风！
无论他使出什么招式，克隆体都能提前预判，并用更高效、更狠辣的方式破解——他的假动作被看穿，他的防守漏洞被精准针对，每一次反击都被克隆体轻松化解，反而被对方抓住机会反击，身上很快就添了好几道伤口，鲜血染红了黑色的作战服。
另一边，王磊和守夜人想要冲上去支援，却被突然出现的淡蓝色防御力场挡在外面，无论他们怎么攻击，都无法打破这层无形的屏障。
“别过来！”林默大喊，避开克隆体的一记横劈，“这是我的战斗！是我和另一个自己的对决！只有我能打败他！”
“放弃吧。”克隆体再次逼退林默，高频振动刀的刀尖抵在他的胸口，只要再往前一寸，就能刺穿他的心脏，“你不是我的对手。交出盖亚核心的权限，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一点。你这种充满瑕疵的作品，根本不配掌控‘源初之火’，不配活下去。”
林默喘着粗气，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左臂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金色的能量光芒黯淡了许多，身体越来越沉重，意识也开始有些模糊。
他真的打不过这个完美的“自己”吗？
如果只拼技巧，拼力量，拼战斗经验，他确实不如这个没有感情的克隆体。
但是……
林默突然笑了，笑得有些狰狞，又有些释然，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你说得对。”林默低声说道，鲜血顺着下巴滴落，滴在脚下的青草上，“情感确实是我的毒药，会让我犹豫，会让我分心。”
克隆体微微一愣，刀锋停滞了半秒，似乎没料到林默会突然承认，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承认就好。交出权限，我可以给你一个体面的死法。”
“但同时，它也是我最强的力量源泉！”
林默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金光，那光芒不是来自体内的能量核心，而是来自他灵魂深处，来自无数次轮回中与队友并肩作战的记忆碎片，温暖而强大。
“王磊！苏晚！小芸！守夜人！还有那些在轮回中牺牲的千千万万个战友！”
他大声喊出每一个名字，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充满了力量，仿佛在召唤着无形的千军万马，“正是因为有你们，我才一次次从绝望中站起来；正是因为有这些羁绊，我才成为了独一无二的‘林默’，而不是你这个没有灵魂的冷血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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