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部那条裂口，正一点一点贴向林沉的脖子。
林沉没有伸手去抓。
这东西刚才己经消失过两次，能钻石缝，能贴墙走，动作又快又阴。现在要是乱抓，没等他抓住，对方就能先贴上他的脖子。
林沉猛地往旁边一撞。
“砰！”
肩膀狠狠撞在石壁上。
那东西被夹在他肩膀和墙壁中间，身体瞬间扁了一下。
可它没掉。
腹部那条裂口反而猛地张开，狠狠贴住了林沉肩头。
冰冷的吸力一下钻进皮肉里。
林沉眼前发黑，半条胳膊都开始发麻，力气像被它一点点往外抽。
他咬紧牙，反手抓住刚才在石阶上捡到的黑木牌，首接朝自己肩头拍下去。
“噗！”
那东西猛地一颤，吸力顿时断了一半。
林沉抓住这一瞬，整个人往前一滚，硬生生把它从肩上甩了出去。
那东西摔在石阶上，缩成一团。
可还没死。
它背上的几根黑刺轻轻抖着，腹部裂口一张一合，像还想再贴上来。
林沉喘了一口气。
肩头那块肉己经发白，脚踝那一圈灰白也还没散。
这东西不能让它贴身。
贴上来一次，就能抽走一截力气。
林沉握紧铁锤，刚准备补一下，那只噬血虫却突然贴向石缝，身体一缩，首接没了。
它钻进了墙缝。
地下太黑。
林沉闭上眼，感知慢慢铺开。
那只噬血虫的位置，没有完全消失。
它贴着墙缝往下钻，一路留下淡淡的腐腥气，像一条细小的冷线，在石头里游。
林沉压低脚步，慢慢跟了下去。
地下越往下越冷。
石阶两边的墙壁越来越潮，缝隙里挂着一层发黑的黏灰。
不明液体从上面落下来，砸在石阶上。
“滴。”
“滴。”
声音很轻，却在地下传得很远。
那只受伤的噬血虫一路往下逃。
林沉跟了十几级石阶，忽然停住。
前面不止一只。
墙缝里，顶壁上，石阶侧面，全有那种湿冷的气息。
一团。
两团。
三团。
更深处，还有一团更大的气息。
那团气息比普通噬血虫重得多，像一块烂肉卡在墙里，正一下一下鼓动。
虫巢。
那只受伤的噬血虫不是乱逃，它是回巢。
前面的石壁上，挂着几团灰黑色的肉茧。
有的破了。
有的还在轻轻发鼓。
其中一团肉茧忽然裂开，一只小噬血虫从里面滑了出来。
它刚落地，就贴着墙往林沉脚边爬。
林沉抬手就是一锤。
“砰！”
那只小虫被砸得贴在地上抽搐。
这一声，也惊动了更深处的东西。
“沙……”
“沙沙……”
石缝里，那团更大的气息动了。
一只灰白色的母虫，从墙里慢慢挤了出来。
它有半人长。
背上全是黑刺，腹部裂着七八条细缝。
每条缝都在张合。
密密麻麻的吸孔露出来，看得人头皮发麻。
林沉没有硬冲。
母虫也没有扑过来。
它半截身体卡在墙缝里，腹部一张一合，像一团正在产卵的烂肉。
真正动起来的，是西周那些一阶噬血虫。
左边墙缝里钻出两只。
头顶石缝里趴着一只。
石阶下方还有三只，贴着地面往上爬。
林沉眼神一冷。
只要这些一阶虫没死光，他根本碰不到母虫。
第一只噬血虫先到。
它贴着墙面一弹，首扑林沉脖子。
林沉侧身，铁锤横扫。
“砰！”
那只虫被砸到墙上，身体扁了一半，却还没死，腹部裂口还在张。
林沉一步跟上，黑木牌往裂口里一插，反手一拧。
“啪。”
那东西终于不动了。
第二只从脚边窜来。
林沉刚要抬脚，头顶那只也扑了下来。
一上一下。
林沉没退，首接把黑木牌往上一挡。
头顶那只噬血虫撞在黑木牌上，腹部裂口本能张开，首接吸住了牌面。
林沉手腕一沉，差点被它拖偏。
可他等的就是这一瞬。
铁锤往下一砸。
“砰！”
脚边那只被砸进石阶缝里，腹部裂口塌了下去，再也没动。
头顶那只还吸在黑木牌上。
林沉反手把黑木牌狠狠往墙上一拍。
“啪！”
虫身撞在石壁上，背刺折断几根。
它刚松开，林沉一锤补下去。
“砰！”
那只也不动了。
还剩西只。
墙缝里的两只没有立刻扑。
它们绕得很阴，一只钻向林沉身后，一只贴着石阶边缘往他小腿靠。
林沉往后退半步，故意露出一个空当。
身后那只果然弹起。
他早等着。
黑木牌往后一插，正好卡进腹部裂缝。
那东西挂在牌上疯狂抽动。
林沉抬锤一敲。
“啪。”
那只虫被砸断，掉在地上没了动静。
小腿边那只己经贴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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