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尸扑了个空，双手在地上撑了一下，紧接着又朝林沉冲来。
这只比老街那几只更快。
它膝盖和小腿上全是湿泥，跑起来一瘸一拐，可每一下都带着一股猛劲，像是刚从土里钻出来，骨头还没彻底卡稳。
林沉没有硬顶。
他先退。
一步，两步，始终把距离拉在那几枚开棺钉外侧。
那只活尸一边扑，一边歪着头，嘴里不断往外冒着发闷的低吼，像野狗，又像嗓子里塞着烂肉。
再退，就拿不到钉子了。
林沉眼神一沉，余光扫到脚边一块碎砖，弯腰抄起，甩手就朝左边那扇废窗砸了过去。
“哗啦——！”
玻璃应声炸开。
活尸果然偏了一下头。
动作只顿了半拍。
可对林沉来说，够了。
他整个人猛地前窜，左手一把扫过地面，把那几枚发黑的旧钉全抓进掌心，右手铁锤顺势抡起，照着那活尸的膝盖就砸了下去！
“咔！”
不是脆响。
更像砸断了一根泡烂的木头。
那活尸腿骨一歪，整个人往前扑倒，双手胡乱往地上扒。林沉没给它起来的机会，第二锤首接落在它后颈。
“砰！”
那东西身体猛地一抽，趴在地上不动了。
林沉连退两步，胸口微微起伏，没有再补第三下。
不是不想。
是不能。
昨晚那句提示他记得很清楚——中午前，不要见血。
他低头摊开手。
一共五枚开棺钉。
钉身发黑，钉帽边缘带着一层说不出的暗色，像锈，又像陈年血痂，扎在掌心里都发凉。
够了。
甚至比他预想得还多。
可还没等他把钉子收起来，前面那口半露在地表的黑木棺忽然“咔”地响了一声。
林沉猛地抬头。
那不是风吹的。
棺盖自己动了。
先是翘开一道缝，随后缝隙一点点扩大，里面慢慢挤出一只发青发黑的手，五指僵硬地扣在棺沿上，指甲缝里全是泥。
林沉后背一下绷紧。
下一秒，旁边另外两处被翻乱的地面也开始鼓动。
土层往上顶，碎石一跳一跳地滚开，下面像有什么东西正往外挤。
他这才真正反应过来。
这些开棺钉，不是路边捡的东西。
是从这些死人棺里翻出来的。
而只要有人先动了土，后面的东西就会跟着醒。
频道也在这时候炸了。
“别挖了！别挖了！”
“这边翻出来的不是物资！是尸体！”
“谁在西南边？！快跑！地里全动了！”
“卧槽，有人把棺材翻开了！”
林沉脸色沉到极点。
他没再看频道，转身就走。
可才迈出两步，身后那口黑木棺里的人形己经半坐了起来，脖子一歪，喉咙里挤出一声又干又涩的低吼。
不止一只。
旁边那两处鼓起的土层也猛地炸开，烂木板和泥一起往外翻，露出两张被泥糊住的脸。
三只。
而且都在醒。
林沉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走。
他拔腿就朝巷口冲。
身后很快传来木板摩擦和土层翻开的闷响，一下接一下，听得人头皮发炸。
一只，两只，三只。
还没完。
他刚冲出巷口，迎面就撞上一个瘦高男人。那人背着大包，手里还提着根钢管，显然也是冲着这片翻土痕迹来的。
“那边是不是有——”
他一句话还没问完，就看见林沉身后那几只正从土里爬出来的活尸，脸色当场白了。
“操！”
男人转身就跑。
可他这一声喊出口，巷子里那几只刚爬出来的活尸一下全疯了，嘶吼声陡然拔高，脚步也跟着快了一截。
林沉脸色发冷。
又来了。
听声追人。
而且这次不是一只两只，是一窝。
他冲到路口，余光一扫，正看见旁边停着一辆报废面包车。车门开着，车后还拖着一长卷尼龙绳，半截都落在地上。
林沉脚步一拐，冲过去抓起那卷绳子，手上绕了一圈，人己经翻上车顶。
第一只活尸几乎同时扑到车边，双手扒住车门，想往上爬。
林沉蹲下身，一锤砸在它手背上。
“啪！”
那东西手一松，重新摔了下去。
可后面第二只、第三只己经追了出来，巷子里甚至还有新的拖行声响起。
不能再等。
林沉站在车顶，一眼盯上前方那根歪斜的路灯杆。
杆子不算高，可距离正好够。
如果借绳子荡过去，能首接翻进对面二楼塌掉一半的阳台。
这是唯一的路。
他立刻把尼龙绳一端缠死在车顶铁架上，另一端往腰上一扣，拽紧，借着车顶最后一点高度，整个人首接冲了出去。
风一下从耳边刮过。
下面一只活尸正仰头抓他，指尖几乎蹭到鞋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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