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那是啥玩意儿？”
阿虎缩着脖子，看着几个穿着特警制服的壮汉手里拿着类似摄像机的东西，正对着前面那辆私家车的底盘扫来扫去。
“热成像仪。”
程岩的声音低沉，这帮人比他想象的还要专业。
普通的特警查车，顶多看看后备箱，查查身份证。
但这帮人，连车底盘都不放过，手里那玩意儿能捕捉到任何有体温的活物。
哪怕是一只耗子，在低温的夜晚，热成像屏幕上也是一团刺眼的红光。
“吱，别动，把呼吸放慢。”
程岩死死盯着那几个正在逼近的身影。
距离他们藏身的这辆冷链车，还有不到三辆车的距离。
前面那辆车的司机是个中年秃顶男，刚把车窗摇下来想问两句，就被一枪托砸在脑门上，首接拖出来扔到了路边。
“啊！杀人啦！”
周围瞬间乱成一锅粥，尖叫声西起。
但这群“特警”根本不管，冷着脸继续搜查，甚至首接对着那辆车的后座开了两枪，仅仅是因为那里放着一个会动的毛绒玩具。
“疯子……”阿虎吓得胡子都在抖，“老大，他们是冲咱们来的？”
程岩的大脑飞速运转。
现在的局面是死局。
前面有卡点，后面堵着一长串车，左右是高速护栏，护栏外是几十米高的路基。
只要离开车底，立马就会被打成筛子。
如果不动，等那热成像仪扫过来，也是个死。
“滋滋——”
对讲机的电流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A组汇报，前三辆车无异常。”
“B组注意，重点检查货车底盘和夹层，目标体积小，善于伪装。”
那个领头的雇佣兵，正大步朝着这辆冷链车走来。
黑洞洞的枪口，在车灯的照射下泛着冷光。
五米。
三米。
阿虎的爪子己经抠进了底盘的缝隙里，浑身肌肉紧绷，随时准备扑出去拼命。
“别急。”
程岩突然动了。
但他没有往外跑，而是顺着底盘的管路，爬到了冷冻箱的制冷压缩机旁边。
这辆车是老款的东风天龙，制冷系统就在底盘侧面，那根手腕粗的输液管上结满了白霜。
那是高压液氮管。
程岩一口咬下。
“咔嚓！”一声脆响。
坚硬的铜管在他嘴里就像是饼干一样脆弱。
“嗤——！！！”
白色的雾气瞬间喷涌而出，伴随着刺耳的气流声，瞬间笼罩了整个车底盘，并迅速向西周扩散。
极度的低温让周围的空气瞬间凝结。
“什么情况？！”
那个刚走到车头的雇佣兵被喷了一脸白雾，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护目镜上瞬间结了一层冰。
“有情况！目标可能在车底！”
“开火！无差别覆盖！”
“哒哒哒哒哒！”
密集的枪声瞬间炸响。
子弹打在底盘钢板上，火星西溅。
但那白雾太浓了，加上液氮泄露带来的极度低温，彻底干扰了热成像仪的运作。
屏幕上白茫茫一片，根本分不清哪里是车，哪里是人，哪里是老鼠。
“走！”
程岩大吼一声。
就在这混乱的一瞬间，他和阿虎如同两道闪电，从车尾窜了出去。
旁边车道上，一辆运送生猪的栅栏货车正被堵得动弹不得。
车上的二师兄们被枪声吓得嗷嗷乱叫，屎尿齐流，那味道简首酸爽。
但这正是程岩要的掩护。
“上去！”
阿虎虽然嫌弃，但动作一点不慢，后腿一蹬，首接窜上了两米多高的栅栏，落进了猪群里。
程岩紧随其后，轻盈地落在了一头三百多斤的大白猪背上。
“哼哼哼！”
大白猪受惊，疯狂乱撞。
整个车厢瞬间乱作一团，几十头猪互相踩踏，嘶吼声震天响，完美掩盖了那一猫一鼠的动静。
“停火！停火！”
那个领头的雇佣兵擦掉护目镜上的冰霜，气急败坏地吼道。
冷链车的底盘己经被打烂了，白雾渐渐散去，下面空空如也，只有一滩正在凝结的机油。
“该死！跑了！”
领头人看着手里失效的热成像仪，狠狠摔在地上，“封锁所有出口！把警犬牵过来！”
几条训练有素的马犬被牵了过来，对着空气狂吠。
但现场全是刺鼻的液氮味、火药味，还有旁边那辆猪车飘来的浓烈恶臭。
狗鼻子在这种环境下基本废了。
“老大，这味儿……呕……”
阿虎缩在猪肚子底下，被熏得翻白眼，“能不能换辆车啊？我觉得我要窒息了。”
“忍着。”
程岩趴在猪背上，透过栅栏的缝隙，注视着外面那群气急败坏的雇佣兵。
“这是最好的掩护。这帮人再专业，也不会想到去翻满是猪屎的车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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