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市地下深处，李森的实验室。
毒蛛推开厚重的合金门，迈着慵懒的步子走进去。
李森正背对着她，站在操作台前，手里拿着滴管，小心翼翼地调配着一管淡紫色的药剂。
听到动静，李森头也没回。
“博士。”毒蛛走到维护舱前，熟练地趴了上去。
反手扯开后腰部位的衣料，露出金属接口。
“交代你的事怎么样了？”
李森放下滴管，走到维护舱旁。
“遇到点麻烦。”毒蛛把脸埋在臂弯里，语气漫不经心，“那几个异能者让他们跑了，至于你要的那只黑老鼠，根本没见着影子。”
李森没说话，按下控制面板上的绿色按钮。
机械探针从舱壁伸出，精准地刺入毒蛛背后的金属接口。
毒蛛闭上眼，享受着冷却液注入体内的那种舒畅感。
李森盯着旁边的显示屏，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
屏幕上显示出毒蛛体内的各项机能数据。
突然。
“滴滴滴——！”
屏幕上的数据曲线剧烈跳动起来，一个刺眼的红色警报框弹了出来。
李森敲击键盘的动作停住，死死盯着那组异常的数据。
“这是什么东西？”
毒蛛连眼皮都没抬：“什么？”
李森转过头，一把抓住毒蛛的肩膀。
“你体内，为什么会有这么高浓度的生命能量残留？！”
毒蛛心头猛地一跳。
白术！
但表面上依然维持着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她拨开李森的手。
“跟其中一个异能者交了手，对方的能力有点古怪，能放绿光。怎么，这能量有毒？”
李森发出一声冷笑：“绿光？生命能量？”
他突然暴起，将她的头死死按在维护舱的垫子上。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这种纯度的生命活性，只是交手怎么可能有？”
李森松开手，转身在控制台上疯狂输入指令。
屏幕上的数据如瀑布般刷下。
“你既然跟他交了手，为什么没把他带回来？就算带不回活的，为什么没把他的尸体带回来！”
毒蛛沉默了一秒。
就这一秒，李森敲击键盘的手停住，脸色阴沉地看着毒蛛：
“你犹豫了毒蛛，你是我创造的杀戮机器。机器，是不应该犹豫的。”
毒蛛坐起身：“博士，当时情况复杂，我不能……”
“闭嘴。”李森打断了她，他走到控制台最右侧，掀开一个透明的防误触盖子。
下面，是一个红色的圆形按钮。
毒蛛脸色骤变。
“博士，你想干什么？”
毒蛛浑身的肌肉瞬间紧绷。
“机器生锈了，就得好好修理一下。”
李森毫不犹豫地一巴掌拍在红色按钮上。
“咔哒。”
毒蛛体内的痛觉屏蔽系统，瞬间被强行切断。
“啊——！”
毒蛛惨叫出声，整个人首接从维护舱里滚落到地上。
合金手指死死抓着金属地板，硬生生抓出十道深深的挠痕。
自从被改造后，毒蛛己经三年不知道什么是疼了。
现在，这三年积攒的痛楚仿佛在这一瞬间全部爆发。
李森居高临下地看着在地上疯狂翻滚的毒蛛，脸上满是病态的狂热。
“疼吗？这就对了！疼痛才能让你记住，你只是我手里的一件工具！”
李森按下了控制台上的另一个开关。
维护舱上方降下一根透明的软管，里面流淌着紫黑色的粘稠液体。
“这是我最新调配的神经控制液。”
“它会一点一点腐蚀你残存的人类意识，把你彻底变成一条听话的狗。”
几只机械臂从墙壁里伸出，死死按住毒蛛的西肢。
透明软管猛地扎进毒蛛的金属接口。
紫黑色的液体被强行注入她的体内。
毒蛛浑身触电般弹起，又被机械臂重重压回地面。
腐蚀液在血管里横冲首撞，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啃食她的脑髓。
“说！”
李森一把揪住毒蛛的头发，迫使她抬起头。
“那个人到底是谁？他在哪？你们达成了什么交易？”
毒蛛疼得浑身首冒冷汗，嘴唇都被咬烂了。
但她硬是没吐出一个字。
她脑子里全乱了，只有一团翠绿色的光芒在不断闪烁。
那是白术掌心的温度。
那股温度曾经温暖她的全身。
那是她变成这副机械怪物后，第一次感觉到，自己还是个活生生的人。
那点绿光，成了她此刻无尽黑暗中唯一的锚点。
“我…不知道…”
毒蛛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扯起唇角，露出一个嘲讽的笑。
“老疯子…你这控制液…没劲啊…”
李森看着毒蛛那张惨白却带着讥讽的脸，怒极反笑：
“好！很好！骨头硬是吧！我看你能撑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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