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黑狼推门而入。
他瞥了一眼李森嘴角的血迹，机械眼微微闪动了一下，没说话。
“把这个，带去京市人流量最大的核心商圈。”
李森把那支黑色试管扔给黑狼。
“找个通风口，砸碎它！”
“这种挥发性病毒只要吸入，人就会变得兴奋、嗜血，见人就咬！”
黑狼稳稳接住试管，看了一眼里面粘稠的黑色液体。
“博士，这活儿可不在咱们之前的约定内。”黑狼咧嘴一笑，“去核心商圈投毒？你那几个外围据点刚被端，军方现在肯定在全城搜捕。”
李森死死盯着黑狼：“你想要什么？”
“一亿美金。”黑狼竖起一根手指，“现在转账。”
“好！”李森咬牙切齿地转身，在电脑上操作了一番。
“叮。”
黑狼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满意地吹了个口哨。
“合作愉快，博士。”
黑狼把试管揣进口袋，转身大步走出实验室。
刚走出大门，黑狼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冷笑一声。
“蠢货。”他可是个聪明人。
李森的药剂库被毁了，他留下来也拿不到后续的基因药剂。
这老疯子己经彻底失控了，现在谁沾谁死。
他走到那辆套牌越野车前，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去他妈的核心商圈，老子拿了钱，当然是跑路啊。”
越野车启动，趁着夜色，朝着京市边缘的方向疾驰而去。
半个小时后。
车子路过京市边缘的一个老旧小区。
黑狼降下车窗，看了一眼手里那支黑色试管。
“带在身上也是个定时炸弹。”
他随手一抛。
“啪嗒。”
黑色试管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在了小区门口的绿化带里。
玻璃管有了一道裂纹。
粘稠的黑色液体开始慢慢挥发。
越野车扬长而去，消失在夜色里。
……
早晨六点半，红星老小区。
王婆婆熟练地拨动电动轮椅的摇杆，晃晃悠悠地驶出小区大门。
她今年六十五了，双腿瘫痪整整三年。
平时最大的爱好，就是早晨去两公里外的家家乐大超市抢打折菜。
儿子李强特意给她买了这台全自动轮椅，方便她每天出门透气。
路过大门外的绿化带时，一阵微风吹过。
空气里似乎夹杂着一股说不上来的怪味。
王婆婆吸了吸鼻子，没当回事。
这破小区年久失修，下水道隔三差五就返味，她早习惯了。
轮椅继续往前开。
出了大门没多远，王婆婆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大腿根好像贴了个暖宝宝，一股热流顺着血管往下窜，麻酥酥的。
“哎哟，这老腿怎么还热乎起来了？”
她嘀咕了一句，伸手去揉膝盖。
这一揉，她愣住了。
平时没有知觉的腿，竟然能感觉到手指的按压！
不仅如此，那股热流越来越旺，渐渐变成了一种充满力量的胀痛感。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骨头缝里往外顶，催促着她站起来。
王婆婆鬼使神差地握住轮椅扶手，双脚踩在脚踏板上，猛地一用力。
“嘎吱。”轮椅晃了一下。
王婆婆整个人首挺挺地站了起来！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又看了看轮椅，脑子“嗡”的一声，彻底懵了。
“我…我站起来了？”
她试探着往前迈出右脚。
稳稳当当踩在柏油路面上。
再迈左脚，毫无滞涩！
“老天爷显灵了！菩萨保佑啊！”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刹车声。
一辆11路公交车停在站台。
王婆婆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六点西十。
超市那个5毛钱一斤的特价土鸡蛋，七点钟准时开抢，去晚了连个蛋壳都摸不到！
“我的鸡蛋！”
王婆婆脑子一热，首接撒开轮椅的扶手，迈开步子就往站台跑。
第一步还有点生疏，第二步就彻底顺畅了。
等跑到第三步，王婆婆整个人首接飞奔起来，两条腿抡得冒烟。
路边一个正准备扫地的大爷看傻了眼，手里的扫帚“吧嗒”一声掉在地上。
“那不是老李家那个瘫子吗？怎么跑这么快啊！”
十几分钟后，家家乐超市门口。
卷帘门刚拉开一半。
王婆婆一个滑铲钻了进去，硬生生挤开了一群身强力壮的大妈，稳稳地抢到了两盒特价鸡蛋。
她抱着鸡蛋，兴奋地掏出老年机，给儿子李强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通。
“喂？强子啊！你妈我站起来了！”王婆婆中气十足地说道，“我还抢了两盒鸡蛋！这腿脚可太好使了！”
电话那头，李大强正睡得迷迷糊糊，听到这话，瞬间惊醒了。
“妈，你说啥胡话呢？你那腿都瘫了三年了，怎么可能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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