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休整结束。
“走，离开这里。”顾夜简短的下令。
消防斧提在手中，斧刃上仍然残留着鲜血。
王薇立刻跟上，步伐有些急。
程成脸色依旧苍白，手指还在不自觉地颤抖。
林薇薇是反应最慢的一个，她扶着门框，喘息了几下，才艰难地迈开步子。
她额头上冷汗涔涔，脸上的潮红在昏暗光线下更显诡异。
西人重新没入实验楼迷宫般的走廊。
这一次，队伍的气氛更加凝滞。
顾夜走在最前面，警惕着任何风吹草动。
新鲜的血腥味可能会引来不速之客，他们必须尽快离开。
沉默地穿行了一段距离，确认暂时没有异常声响尾随后，顾夜停下脚步，转向林薇薇道：
“从这栋楼到后山，你知不知道相对安全的路线？
或者，有没有什么内部通道可以首接连通？”
林薇薇正被一阵阵袭来的眩晕和喉咙深处的灼痛折磨得心烦意乱，闻言愣了一下。
安全屋的位置是她偷听父亲电话得知的，具体怎么从实验楼过去，她哪想过这些细节？
在她过去的认知里，从A点到B点，无非是走路、坐车，何曾需要考虑“安全路线”和“感染者”？
她舔了舔干裂起皮的嘴唇，带着点不耐烦的口气说：“首接出楼，然后往后山冲不就行了，还能怎么走？”
话音落下，走廊里出现了几秒钟诡异的寂静。
顾夜看着她，眼神像在看一个不可回收垃圾。
王薇皱了皱眉，别开了脸，懒得评价。
程成缩了缩脖子，偷偷瞥了林薇薇一眼，又迅速低下头。
他心里嘀咕：这位姐是一时迷糊了了还是真的……没带脑子？外面什么情况她没看见吗？
三道目光，即使没有明说，里面蕴含的意味也清晰无比。
林薇薇被这三道目光刺得脸上火辣辣的。
一股邪火猛地窜上心头。
这帮人什么意思？！用这种眼神看我？！
病毒没爆发前，就你们这种货色，跟我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一个穷酸学生，一个臭护士，还有一个刚杀了人的疯子！
她在心里疯狂咒骂，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动。
但残存的理智让她死死咬住了下唇，把即将喷发的恶毒话语咽了回去。
顾夜不再指望她，将目光转向程成。
“小程，你对这栋楼结构熟不熟？有没有别的路，不用出楼的那种，或者需要出楼，但是能尽量缩短外面暴露的时间？”
程成被点名，身体一紧，连忙抬起头。
他回想着之前被困时，从窗户缝隙偷偷观察外面的情形，以及以前实验楼时的记忆。
“顾、顾学长，”他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还有些发颤。
“实验楼二楼东侧，有一排实验室的窗户，外面不是空地，首接就挨着后山的山坡。那里坡度有点陡，但长满了杂草和灌木。
如果……如果我们能从那里的窗户出去，踩着窗沿或者空调外机架子，应该能首接跳到山坡上。
这样……我们只需要穿过很短的一段楼内区域，不用从正门出去面对广场那边……”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着方向，生怕自己的主意太幼稚或者不切实际。
顾夜听着，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这个提议……有点意思。
首接从二楼窗户跳到后山山坡，如果能成功，确实能最大程度避开楼前开阔地带的感染者。
风险在于窗户是否能够打开或破坏，窗外的落脚点是否稳固，以及跳下去后的山坡情况。
但比起林薇薇那个“首接冲出去”的“天才”想法，这无疑是一个值得考虑的方案。
顾夜心里快速权衡着，随着食物的减少，留在这栋楼里风险与日俱增。
程成的方案至少提供了一个具体的、可尝试的方向。
“就去二楼东侧。”顾夜做出了决定，语气不容置疑。
“小程，你来指路，注意避开可能有动静的区域。”
林薇薇虽然满心不情愿，但也知道自己没有反对的资格，只能咬着牙跟上。
队伍调转方向，在程成还算准确的指引下，朝着通往二楼的消防楼梯走去。
楼梯间更加昏暗，地上堆放着一些杂物。
顾夜打头，每一步都踩得极其谨慎，随时准备应对从上下楼层可能扑出的危险。
林薇薇跟在稍后面，爬楼梯对她来说成了一种酷刑。
腿像灌了铅，沉重得抬不起来，她眼前阵阵发黑，甚至感觉楼梯的轮廓都在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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