肮脏的小巷似乎没有尽头，腥风就追在脊背之后。
顾夜和程成拖着那具沉重的“战利品”，在小巷里跌跌撞撞地狂奔。
那“粽子”不时磕碰在墙壁和垃圾上，更拖慢了速度。
“左边！左边巷口有东西过来了！”程成尖声预警，声音劈了叉。
顾夜余光瞥见左侧巷口阴影里猛地扑出两道身影。
他来不及思考，拖着“粽子”和程成猛地向右前方一堆半人高的废弃编织袋后扑倒！
“哗啦！”编织袋被撞倒，里面发霉的塑料瓶和废纸倾泻而出。
两个感染者扑空，发出愤怒的咆哮，转身又扑了过来。
“走！”顾夜顾不上许多，抓起“粽子”的一条腿，和程成连拖带拽，冲进了另一条更窄的岔道。
身后的追击者被杂物稍微阻挡，咒骂声不绝于耳：“钻！继续钻！看你们能钻到哪个老鼠洞！”“把路清开！快！”
岔道尽头是奶茶店的后墙，也是他们来时的方向。
顾夜记得那里有个堆着杂物的角落，可以暂时躲避视线。
他拖着“粽子”猛冲过去，和程成一起，奋力将“粽子”塞进一堆破木板和烂沙发后面。
两人也随即蜷缩进去，屏住呼吸，死死捂住口鼻。
几乎就在他们藏好的下一秒，杂乱的脚步声和嘶吼声就涌到了岔道口。
“不见了？！”
“肯定在这附近！搜！”
“闻得到！新鲜的肉味和血味！”
“分开找！把每堆垃圾都掀开！”
感染者们暴躁地分散开，开始粗暴地翻检周围的废弃物。
木板被踢飞，废铁被撞得叮当响，咒骂和咆哮近在咫尺。
一只穿着破烂运动鞋的脚，甚至就踩在了顾夜他们藏身的破沙发边缘。
程成吓得心脏骤停，死死闭上眼睛。
顾夜的手缓缓摸向了背后的消防斧柄，眼神冰冷如铁。
（关键时刻还得是你啊老伙计！！）
他计算着如果被发现，是先砍最近的这个，还是制造混乱趁机拖着“粽子”跑路。
幸运的是，那个感染者只是烦躁地踢了一脚沙发，骂了句“妈的什么都没有”，就转身去别处翻找了。
显然，它们虽然狂躁，不知疲惫，但也影响了它们追踪时的精细程度。
翻找持续了大约一分钟，对于藏匿的两人来说却像一个世纪那么长。
终于，一个声音在不远处喊道：“这边！有拖痕！往后山方向去了！”
“追！肯定是往后山跑了！”
“想逃进林子？做梦！”
“上山！抓住他们，把那个杂种钉在树上慢慢玩！”
杂乱的脚步声和嘶吼声开始朝着后山方向移动，渐渐远去。
但顾夜和程成依然不敢动，又屏息等待了足足两三分钟，首到外面彻底无声。
顾夜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对程成做了个“稍等”的手势。
他极其小心地探出一点头，观察西周。
确认附近确实没有感染者了，他才低声道：“走，趁它们搜山，我们绕路。”
两人不敢再走原路，也不敢首接上山，那里很可能有感染者正在搜寻。
顾夜凭借着记忆和方向感，拖着“粽子”，带着程成，在建筑废墟和荒草间迂回穿行。
他专挑最隐蔽、最难走的路线，避开任何可能暴露行踪的开阔地。
他们绕了一个大圈，从女生宿舍区的东北侧，重新找到了上山的路径。
这里坡度更陡，植被更茂密，几乎看不见路。
“上山！快！”
顾夜低喝，两人再次鼓起余力，拖着“粽子”，向山坡上爬去。
爬到半山腰一处相对隐蔽的岩石后面，顾夜示意停下。
两人瘫倒在地，胸膛剧烈起伏，累的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暂时安全了，至少暂时。
顾夜侧耳倾听，山下的骚动似乎在向其他方向偏移。
他们选择的这条上山路径偏僻难行，那些疯狂的追击者一时没有找到。
休息了大约五分钟，顾夜强迫自己站起来。
“不能久留，它们可能会扩大搜索范围，继续往上，回安全屋。”
接下来的路程更加艰难。
拖着“粽子”在陡峭的山林中行进，消耗着他们最后一点体力。
汗水浸透了衣服，又被山风吹得冰凉。
程成几次差点脱手，都是顾夜咬牙稳住。
当那面熟悉的、长满青苔的岩壁终于出现在视野中时，两人几乎要虚脱。
顾夜按照记忆，在岩壁上找到那几个隐蔽的凸起，以特定顺序按下。
“咔嚓…咔哒…”
轻微的机械声响起，岩壁滑开缝隙。
顾夜和程成将沉重的“粽子”拖进了门内，然后自己也踉跄着扑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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