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多了。
这徒弟，是当初在竞技场输给她之后认识的。
家里估计挺有钱，不然也掏不起一小时五十万星币的指导费。
天赋好，一点就通，就是性子急了点，话多了点。
但给钱实在痛快，她小金库里接近一亿星币的存款，大部分都是都是他贡献的。
她嘴角无意识地弯了一下，很快又压平。
正要下线——
“叮。”
通讯又响。
是闪影。
“又怎么了？”她接通。
“师父！差点忘了说！”闪影的声音压得更低，透着股做贼似的兴奋：
“就是……我哥说，想跟你打一场。指导战也行，他出钱，价格好商量。”
林笙挑眉。
“师父……你要不要接？我哥挺有钱的，而且他打法真的有意思，你肯定……”
“不接。”林笙打断他。
“啊？为什么？”闪影愣住。
“麻烦。”
“哦……”闪影有点失望。
林笙垂眼，手指在控制台上轻轻敲了敲。
“下了。”
她切断通讯。
退出全息世界。
舱门滑开，现实世界的嘈杂涌了回来。
她坐起身，揉了揉有些发僵的脖子。
刚要起身离开——
手腕上的光脑，突然震动了一下。
不是消息提示。
是烬。
它的电子音首接钻进脑海，平静无波，却让她动作瞬间顿住：
“检测到全息通讯对象‘闪影’的信号源，原始定位指向联邦核心区，天枢星系，首都星天枢Prime。”
“其网络访问权限极高，有军用级加密跳转痕迹。
需要获取其更具体的身份档案，社会关系及近期动态吗？”
它停顿了半秒，补充道：
“此操作存在被反向标记的微小风险。我的核心损伤未完全修复，无法保证绝对隐匿。”
林笙搭在虚拟舱边缘的手指，几不可查地曲起，指节微微泛白。
舱内昏暗的光线，将她半边脸隐在阴影里。
只有眼底深处，一丝极冷的锐光，一闪而逝。
“不需要。”
她的回答通过精神接口传递回去，声音比平时更淡，听不出情绪。
“下次，没有我的明确指令，不要做任何形式的追踪、分析，或‘主动提供’此类信息。”
“明白。”烬的回应迅速而顺从。
林笙垂下眼，指尖在光脑冰凉的边缘轻轻划过。
能无声无息地追踪到联邦核心区，甚至触及军用权限的隐私……这种能力，确实让人心惊，也让人……心动。
有了它，很多事会容易得多。
但。
依赖，是比任何强敌都更危险的陷阱。
而她，永远不会把判断权，交给除自己以外的任何存在——无论它看起来，多么有用。
周一早上，林笙刚踏进教室，就察觉气氛不对。
太吵了。
平时这会儿都在补作业或者打瞌睡，今天倒好，一堆人围在一起，脑袋都快怼到一块儿了。
“真的假的？五级变异兽？！”
“星网都刷爆了！现场视频都流出来了！”
“听说死了好多人……”
陈星看见她，立马从人堆里挤出来，冲到她座位旁边，眼睛瞪得溜圆：
“林深！你听说了没？周末西南矿坑那边，出大事了！”
林笙把黑猫往桌旁一放，动作不紧不慢：“什么大事？”
“五级变异兽！熔岩巨兽！”
陈星手舞足蹈，唾沫星子都快溅到她脸上，语速飞快：
“听说那玩意儿从岩浆里爬出来的，一口火喷死七八个！
执政官都来了三个！最后是二区那个‘屠夫’亲自出手，才把它干掉的！”
他喘了口气，压低声音凑过来：
“我表哥在治安局当文员，他说……现场至少死了三十多人，好多尸体都没找着，怕是被烧成灰了。”
林笙翻开课本，眼皮都没抬：“哦。”
“你就‘哦’？！”陈星急得跺脚，“五级啊！咱们K-73多少年没出过五级了！而且……”
他凑得更近，声音压成气音：
“听说矿坑底下，挖出东西了。”
林笙翻书的手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什么东西？”
“不知道，消息被封死了。”
陈星摇头，“我表哥说…大概是实验室之类的。上百年前的玩意儿了，居然一首没人发现。”
林笙指尖在书页上轻轻，心底泛起一丝警惕。
实验室。
“星网上现在全是这事儿。”陈星掏出光脑，戳开新闻视频，递到她眼前。
屏幕里正在播放一段模糊的视频。
画面晃得厉害，是远处偷拍的视角。
但能清楚地看到矿坑入口，地火蜥庞大的身躯，还有那些穿着制式装甲的卫兵。
镜头扫过人群时，突然定格放大——
画面边缘，三道身影正走出包围圈。
虽模糊不清，林笙却一眼认出：
正是她、凯因与伊莉雅。
“我靠！”
陈星也看见了，差点跳起来：
“这、这不是你们吗？！你们当时在那儿？！”
他声音没压住，周围几个同学立刻扭头看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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