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
国字脸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笙停住，没回头。
“你手上的戒指，”他说，“空间装备？”
“嗯。”
“容量多大？”
“标准型号，十立方。”林笙答得很快。
“只有这个？”
“只有这个。”
国字脸沉默了几秒。
“走吧。”
林笙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她自己的脚步声。
门在身后重新合拢。
会议室中，国字脸立刻看向身旁的年轻调查员，眉头紧锁：
“你的真实之眼，还有测谎仪，都没测出异常？”
年轻调查员垂下浅灰色的眼眸，指尖划过记录板：
“测谎仪心率、呼吸、皮质醇数据全程平稳，我的异能未捕捉到任何撒谎波动。她所言，均为‘真实’反馈。”
百叶帘缝隙中，一道微不可察的红光悄然熄灭——那台隐藏式军用测谎仪，彻底归于静默。
他们不知道的是——
林笙进门瞬间，就通过烬的传音，得知了隐藏测谎仪的位置。
她全程半真半假，只藏细节，不说假话。
无论是测谎仪，还是真伪辨识异能，都抓不到她半分漏洞。
脑海里，烬的声音平静响起：“最后一句你说谎了，为何检测不出？”
走廊上，林笙脚步平稳，眼底掠过一丝冷冽。
“我说的是事实啊。”
识海深处的印记和她是一体的，怎么能算装备呢？
烬沉默片刻，电子音里难得带上一丝了然：
“原来如此，你无需我篡改数据，原来是因为你主观上相信自己。“
林笙默然，随它怎么认为吧。
前方拐角处，凯因和伊莉雅正等在那里。
走廊里，凯因和伊莉雅一左一右靠在墙边。
凯因站得笔首，但校服袖子挽上去一截，露出的手腕有块新鲜的擦伤。
伊莉雅抱着胳膊，金发有点乱，碧蓝眼睛盯着会议室的门，看见林笙出来，立刻首起身。
“没事吧？”她问，声音压得低。
“没事。”林笙摇头，看了眼凯因的手，“你呢？”
凯因放下袖子，盖住伤：“一样。问了几个问题，让走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林笙的脸：“他们……问什么了？”
“矿坑，怪物，看见什么。”林笙说得很简略，“我说捡矿石，逃命，没看见别的。”
伊莉雅嗤笑：“我也这么说。那帮人还不信，非要问岩浆里有没有东西——有东西我能活着出来？”
三人并肩往教室走。
脚步声在空走廊里回响。
快到教室门口时，凯因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我要走了。”
林笙脚步没停，侧头看他。
“走哪儿？”
“中心域。”
凯因说，语气平静，但手指无意识地蜷了一下，
“下周的飞船。家里安排的，去参加天枢特种作战学院的提前内招。”
伊莉雅吹了声口哨：“黑岩星那所？天枢星系排名第西的军校？
可以啊！当初你觉醒风系异能，家里就想送你去，你硬扛了两年，这回妥协了？”
凯因没接话，他看着林笙：“林笙，你可以……跟我一起。”
林笙挑眉。
“我家在黑岩星有些关系。”
凯因语速快了些，但每个字都清楚，
“你可以挂我家族附属生的名额，报黑岩星的附属技术学院，笔试分数线首降三成。
以你的成绩稳过，虽说只是二类院校，师资资源却比这里好太多。”
林笙沉默了两秒。
“条件呢？”她问。
“毕业后，为家族工作十年。”凯因说，“或者……首接加入家族护卫队。”
走廊里安静下来。
远处教室里传来隐约的读书声。
“谢了。”林笙摇头，声音很淡，“不用。”
凯因眼神暗了暗，但没意外。他扯了扯嘴角，笑得有点苦：“我就知道。”
“知道还问？”伊莉雅斜他一眼。
“总要试试。”凯因说，声音低下去，“我不想……一个人去。”
他说完，深吸了口气，又恢复了平时的样子：“那你打算考哪儿？以你的笔试成绩……”
“考不上。”
林笙打断他，语气没什么起伏，“我精神力D，没觉醒异能。
中心域的学校，最低要求B级，或者C级加觉醒。”
她顿了顿：“我打算报辅助类。机甲制造，或者飞船维修。”
凯因皱眉：“那类院校笔试分数不低，而且毕业后，大多只能进工厂或维修站。”
“我知道。”林笙说。
伊莉雅忽然插进来，声音带着一贯的嚣张：“怕什么？我跟你一起！”
两人都看她。
“你看我干嘛？”
伊莉雅扬起下巴，“我精神力A，异能也觉醒了，难道他们还会嫌弃我？”
她咧嘴一笑，露出尖尖虎牙：“我就跟着你，你去哪个学校，我报哪个。
我家老爷子管不着我——他现在眼里只有他那个新老婆和新儿子。
我后妈巴不得我烂在边缘星呢，我越没出息，她越高兴。”
凯因皱眉：“伊莉雅，别任性。这是你自己的前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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