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到林笙时，她面无表情走过去。
只是目光不由自主地瞥向脚边。
黑猫迈着悄无声息的步伐，跟在她脚后，仿佛真是她饲养的宠物。
红光扫过她的身体，仪器无声。
扫过黑猫……同样毫无反应，没有警报，没有异样提示，就像扫过一块石头。
是这只猫的层次太高？这种仪器根本无法检测出其异常？
还是它真的就只是一只……比较特殊的普通猫？
疑问缠在心头，她沉默通过闸门。
重新踏入外城那浑浊、拥挤，却相对“安全”的地界。
喧嚣气味扑面而来。
她没多停，和老陈头几人点头示意，便转身汇入岔路人流。
……
铁板门在身后“哐当”合拢，隔绝大部分嘈杂。
坐回破垫子上，林笙才看向跟进来的黑猫。
那东西停在门边，一只前爪悬在半空，没立刻落下。
暗金色竖瞳在昏暗中缓缓扫过整个窝棚。
它极其细微地偏了下头，然后爪子落地，走到离门最近、还算平整的一块地面，蜷了起来。
整个过程安静得像没有重量。
林笙盯了它两秒，走过去坐下。
距离拉近到三米，能看清它胸口几乎不见起伏的微弱呼吸。
“你跟着我，到底想干什么？”
她首接问。
黑猫眼皮都没抬。
“要吃的？要水？”
她从手镯空间取出一小块压缩干粮，掰了点放地上，又倒了瓶装水在干净瓶盖里，推过去。
黑猫终于动了。
它抬眼瞥了下地上的东西，又瞥向她。
眼神平静得像在看石头，随即重新阖眼，尾巴尖极轻地在地面点了点。
——不屑。
林笙扯了下嘴角，把干粮碎屑捡回自己吃，水倒回瓶子。
沟通失败。
但确认了两件事：一，它能听懂；二，它看不上这些。
她不再尝试，背过身开始处理正事。
意识沉入玉镯空间。
五十平米的空间里，新物资摆得有些乱。
她没全拿，只挑了几样：
飞船残骸撬的三块巴掌大合金板、两个完整的能量缓冲单元、一小卷超导缆线。
东西出现在手里，沉甸甸的。
她拿出旧编织袋，把这些装进去，全程没避黑猫。
从飞船残骸到城门口，它看得够多了。
编织袋扎紧，随手放脚边。
再从手镯取出最后半块干粮，就着水慢慢吃完。
做完这些，她裹上薄毯躺下，闭眼。
没修炼。
有这么个东西在侧，入定风险太高。
但她也没睡死，一丝神识若有若无笼着窝棚，重点锁着墙角那团黑影子。
一夜安静。
只有远处偶尔传来机械嗡鸣和模糊人声。
天刚蒙蒙亮，林笙瞬间睁眼起身。
薄毯收回，她看向角落。
黑猫己经醒了，正蹲坐着，慢条斯理舔前爪。
见她起身，动作停住，暗金色瞳孔看了过来。
林笙没说话，拎起编织袋，拉开铁板门走出去。
清晨的外城冷得哈气成霜，街上却己经闹哄哄。
主道人流正往城门涌，吆喝声、引擎声、金属碰撞声混在一起。
“快点！闸门要开了！”
“西南边！昨天黑蝎的人失踪了！”
“昨天有飞船坠毁！”
人潮汹涌，全是赶早出城的。
林笙逆着人流，拐进一条相对冷清的街。
回收中心就在街尾。
门口只有零星熬夜未归、满脸疲惫的人在排队。
她带着黑猫走过去，几乎没等，就到了窗口前。
防弹玻璃后，是个眼袋浮肿的中年男人，正打哈欠。
见是个面生的半大孩子，穿破烂拎旧编织袋，他眼里掠过不耐烦，敲敲玻璃：
“换什么？快点。”
林笙没吭声，把编织袋拖上柜台，解开，将里面东西一一摆出来。
合金板、能量缓冲单元、超导缆线。
每拿出一样，中年男人脸上的睡意就褪去一分。
等三块泛着特有金属光泽、边缘带熔融痕迹的合金板全摆出来，他眼睛己经亮了。
他抓起带伸缩杆的探测器，从传递口伸出来，仔细扫描每样东西，盯着旁边光屏跳动的数据。
越看，他喉结越是不自觉滚动。
“合金板，纯度还行，但有熔损，折价。”
他低声念叨，手指在光屏上快速点按，
“能量单元，破损的，残件价。超导缆线，型号老了……”
计算了半分钟，他抬头挤出个笑：
“小子，运气不错。这几样……打包，两万三。怎么样？”
林笙透过玻璃看着他。
她知道这价压得低，而且低不少。
光是那两块合金板，如果纯度够，在内城恐怕就不止这个数。
但她没争。
两万三千星币，对她现在己是巨款。
在这里跟个明显不怀好意的回收站老板争执，暴露更多，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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