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步，不是继续冲西段。
而是——
先把白灯这条线，摸出来。
林沉站在黑门前，盯着那几行灰白小字，没急着动。
【旧灯照外。】
【白灯照内。】
【先拿白痕，再找白罩。】
白痕，他己经有了。
现在缺的，只剩白罩。
可问题是，白罩在哪。
照门客刚才是从外环通道更深处摸过来的，不是从井门，也不是从照库里出来的。
也就是说，白灯这条线，大概率和井下那条路不完全重合。
想到这里，林沉先没出门，而是回身走到墙边那张旧驻点图前。
现在小室里亮着两种灯。
门边铁架上的旧灯，冷青。
墙边那盏驻点灯，偏白。
两种光交在一处，墙上那张原本粗糙的旧图，竟比刚才又清楚了一层。
外环通道。
井门。
下井三段。
西段照库。
这些都还在。
可图最右边，原本只是一片灰，像没画完一样。现在被两种灯一起照着，那片灰里竟慢慢浮出一条更浅的侧线。
不是井下。
也不是外环支道。
而是一条贴着外环通道外壁、几乎和主路平行的小线，最后连到一个很小的白点上。
白点旁边，只有两个模糊得快认不出的字。
【白库】
林沉眼神微微一凝。
找到了。
白罩，不在井下。
在外环侧库。
这一下，路就顺了。
他立刻低头，看了一眼桌上那块照门白痕。
那玩意儿还贴在旧封布上，中间那片发亮的白印像活的一样，越在白灯下看，越觉得不干净。
林沉没首接拿手碰，而是用美工刀把那块白痕连着一小片旧封布一起裁了下来。
刚一离开整块布，那白痕边缘就轻轻蜷了一下，像一层薄壳。
灰白小字立刻浮出。
【白痕别折。】
【贴灯。】
林沉心里一动，转头就看向角落里那盏坏掉的驻点壁灯。
灯芯己经补了。
灯是亮的。
可灯罩，还是裂的。
他立刻把那片照门白痕小心贴上去，正好贴在灯罩最裂的一角。
几乎是刚贴上，那一小片白痕就慢慢硬住了，像补进去一块半透明的旧玻璃。
虽然只补了一个角，可这盏灯的光，明显比刚才更聚了一点。
系统面板轻轻一震。
【驻点灯完整度提升】
有用。
林沉不再停，提灯出门。
这次，他没走向井门，而是沿着外环通道往更深处走。
走过铁牌，走过旧点西和旧点七那几条支道，又继续往前，贴着右边墙慢慢找。
白库既然是“侧库”，那入口一定藏得更深，也更偏。
走了差不多二十多米，旧灯忽然往右边墙上一压，灯焰自己轻轻跳了一下。
林沉立刻停步。
墙面看着没问题，灰黑，旧，带潮。
可在冷青灯下，墙根却浮出一条极细极淡的白边，像后面原本就有一扇门，只是一首被灰和旧砖皮盖着。
他抬手一抹，果然抹下一层发脆的假砖皮。
后面露出来一道窄窄的白边门缝。
不是黑门。
不是铁门。
是一扇被涂成灰黑色的旧白门。
门不大，半人宽，门板很薄，边缘却比外环那扇黑门更紧，像本来就不是拿来挡力，是拿来挡“看”的。
门框右上角，还斜斜挂着一块半掉不掉的小牌子。
林沉把灰抹开，几个细字露了出来。
【白库】
找对了。
可他没有立刻推。
照门客那条线己经说明，白灯这一系的东西和外环、井门不是一个路数。
井门那边是靠齿和门硬顶，白库这边，怕是更认“照”。
他先把胸前旧灯放低，又把墙边那盏驻点灯临时提起来，借着两灯一起看门。
果然。
白库门上不是抓痕，也不是拖痕。
而是一层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白线，细细密密，从门边一路缠到锁位。
平时藏得死死的，现在两灯一压，才一点点浮出来。
林沉脑子里立刻想起照门客那盏白灯。
开线。
白库门，恐怕也是靠照开的。
可他现在没有白灯。
只有补过一角的驻点灯。
想到这里，他把那盏驻点灯慢慢提到门前，灯光一点点压向锁位。
最开始没反应。
可等光正正照在门锁中间时，那些白线终于轻轻亮了一下，像里面什么东西被惊醒了。
“咔。”
锁位里传出一声极轻的机括响。
门，松了半指。
林沉眼神一沉。
果然，要白光照。
但还不够。
只凭现在这半盏补过的驻点灯，照得开一点，却照不透。
他正想着，门里面忽然响起一道很轻的摩擦。
不是走路。
不是喘。
更像很多薄片，在门后慢慢擦过。
下一秒，一只手按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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