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有点过节。”林笙收起地上的枪，走过去，蹲在朱明尸体旁边，开始翻他身上的东西。
一个五十立方的空间戒指，装了些物资，另外还有个半旧的光脑。
她把光脑捡起来，扔给伊莉雅。
伊莉雅接住，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两下，皱眉：“锁了。”
“正常，一会儿给你解。”
林笙站起身，拍拍手上的灰，看向那三个人，“你们刚才说，撞上好几波抢地盘的。都什么人？”
男人挠挠头：“杂七杂八的都有，雇佣兵、流浪汉，什么货色都齐了。”
“这一带，有没有人提过什么特殊的植物？”林笙首接切入重点。
男人愣了下，立刻接话：“你这么一说还真有！前两天我们撞见一伙装备极精良的队伍。”
林笙挑眉。
他压低声音，“听他们闲聊，说在死地深处宰了头巨兽，捞到了好东西，其中就有株怪植物，要送去黑市拍卖会，能卖天价。”
林笙指尖微不可察一缩：“什么样的植物？”
“没看清，就听见说什么‘三色异植’，还会发光。”
男人咋舌，“这破地方能长这玩意儿？我是不信。”
他旁边的女人插嘴：“我也不信。
但那些人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还说那植物旁边有头怪物守着，他们老大出手才拿下。”
林笙没说话。
她转过身，看向死地深处。暗紫色的能量云在地平线上翻涌，像一堵墙。
“黑市拍卖会，”她开口，声音很轻，“在哪儿？”
“废铁城。”男人说，“灰石星最大的黑市，离这儿大概三天车程。怎么，你们想去？”
林笙扯了扯嘴角。
“去看看。”她说。
三天后。
破卡车冲进废铁城的时候，天己经黑透了。
车厢里，伊莉雅差点被颠得吐出来。她死死抓着车栏，脸白得跟纸一样。
“操……这路是他妈用炸弹炸出来的吧？”
开车的佣兵头子咧嘴笑：“知足吧妹子，有车坐就不错了。
前头那段路，上个月刚被‘獠牙’和‘血爪’轰过，现在还没人修。”
林笙没说话。
她蹲在车斗角落，眼睛盯着外面。
霓虹。
红的，蓝的，绿的，紫的。
乱糟糟一片，从歪歪扭扭的高楼顶上泼下来，把整条街都染花了。
街上挤得要命。
人类，兽人，还有半个身子闪着金属光的改造人，混在一起，挤着往前走。
空气里什么味儿都有。
烤肉摊的油烟，劣质香水的甜腻，还有街角垃圾堆飘过来的馊臭。
混在一块儿，呛得人喉咙发紧。
“到了。”佣兵头子一脚刹车。
卡车“吱呀”一声停在个路口。
林笙和伊莉雅跳下车。
脚踩在地上的感觉还有点飘——坐太久了。
“谢了。”林笙从戒指里摸出一把刚捡来的能量步枪，扔给头子。
头子接住，掂了掂，笑了：“行，够意思。提醒你们一句——”
他压低声音，下巴朝街对面努了努。
“那家‘铁胃’酒馆，菜不错，消息也灵。但别待太晚，过了十二点，这片的巡逻机器人就下班了。”
他说完，摆摆手，开着卡车走了。
伊莉雅长长吐了口气，扯了扯领口。
“先找个地方洗澡。”她声音发干，“我他妈感觉自己都快馊了。”
林笙“嗯”了一声。
两人挤进人流。
街两边全是摊子。
左边摊上堆着锈迹斑斑的能量枪，摊主是个老头，正跟个佣兵讨价还价。
右边摊上摆着几个铁笼，笼子里关着人类和兽人。
有男有女，年纪都不大，眼神空洞，脖子上套着项圈。
摊主是个胖女人，手里拿着控制器，正唾沫横飞地跟买家吹嘘：
“……刚从南边弄来的，保证干净！我们暗河商会的口碑……”
林笙脚步没停，从摊子前走过去。
眼睛也没往那边瞟。
但手指在裤缝上敲了一下。
很轻。
伊莉雅走在她旁边，嘴唇抿得死紧。
街对面，那家“铁胃”酒馆招牌亮着暗红色的光。
窗户里人影晃动，声音嘈杂。
门口蹲着个改造人，半边脸是金属的，眼睛闪着红光，正慢吞吞擦着把能量刀。
林笙抬脚走过去。
伊莉雅赶紧跟上。
推开门，热浪和噪音一起扑过来。
酒馆里挤满了人。
吧台边，几个兽人正扯着嗓子划拳，身上的皮毛油光发亮。
角落卡座里，一伙穿着统一作战服的人安静喝酒，眼神警惕。
林笙走到吧台，敲了敲台面。
酒保是个瘦高个，头发染成荧光绿，正擦杯子。
“两位？”他抬眼扫了她们一下，“吃点啥？”
“两份烤肉饭，加两份蔬菜汤。”林笙说，“有住处介绍吗？”
酒保手上动作没停，从柜台下面摸出个巴掌大的光屏，推过来。
“后面三条街，‘福来旅馆’，便宜，干净，不管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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